次日,白玉堂与严湛汇合,准备启程事宜。
李春和策马疾驰而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李春和跳下马时,还有几分气喘吁吁。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二人带到角落里小声说话。
“司法参军陈宫还有个亲弟弟叫焦峰,是他爹养的外室所出。这兄弟二人看似不来往,实则在私下里联系紧密。
焦峰明面上做布匹生意,经常往来扬州、金陵和京城三地。但每次到京城,他都必先去忠顺王府一趟。
我的人在排查一批私盐走向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他。昨夜我带人搜查他的金陵宅院,竟在他寝房中查到了铺满地的金砖,还找到了他与忠顺王世子往来的信件。”
严湛连忙拿信看了一遍,抚掌感慨稳了。
“果真是他!这封信,再算上我证人的证供,纵然他是天潢贵胄,也得让他去住大牢!”
白玉堂微微偏头,把信里的内容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短:“东郊,梧桐,三万斤。”
落款是忠顺王世子的字,明澈。
严湛见白玉堂对信沉思,跟他解释道:“这一看就是交易暗语,让他将三万斤私盐运到京城东郊的梧桐县去。”
白玉堂只觉得这几个字有些眼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李春和按住严湛的肩膀,激动地表示赞同,他也这样想。
“前日,有人看到过焦峰现身金陵。我追查了一夜,人没抓到,只查到这厮在两日前曾出入过忠顺王府别苑。”
李春和已经将所有证人的证供搜集好了,此番进京,便可以送这些证据直达天听。
若抓住了忠顺王世子这条大鱼,忠顺王必然也逃脱不了干系。这必然会是撼动朝野的大案,他们三人当居首功,升官指日可待。
马车上,严湛听过李春和的话后陷入畅想,哈哈直乐。
“哈哈哈……破了这么大的案子,给我爹长脸了!我倒叫那些曾经笑话我是武夫的傻帽们瞧瞧,我严湛有多厉害,文武双全!”
李春和也笑,他又何尝不是?有个太傅爹,他压力很大的,需得表现优秀些才不辜负他父亲的名声。
白玉堂异常沉默,全程闭目养神,没掺和二人的谈话。
李春和小心瞄了一眼后,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严:“大哥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严湛不赞同:“案子终于解决了,我们抓到了幕后主使的把柄,大哥怎么可能不高兴?”
严湛凑到李春和耳边,用更小的音量道:“大哥是带娃带累了。他昨天晚上抱着小侄女儿逛遍了金陵夜市,我这体力跟着他们都走累了,何况大哥一直抱着女儿不撒手。”
“这样,”李春和忆起黛玉那一团冰雪可爱的模样,美滋滋笑了,“那下次我帮大哥抱着小侄女儿!”
“啧,别做梦了!你当我没妄想过?小侄女儿那模样跟仙童似的,白嫩漂亮,嘴巴又灵巧,多讨人喜欢呀。我就想抱一小会儿,大哥都不让。”
严湛气哼哼地撇嘴,特意补充强调:“怎么求都不让。”
李春和立马垮了脸,开始琢磨自己若成婚了,能有一个如黛玉一般的女儿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孩子聪明极了,才六岁便通读《四书》,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完全不似他大哥家的那几个孩子,整日就知道调皮捣蛋,闹得人头疼。
这般冰雪聪明、乖巧可爱的女儿,自己怎么就不能有一个呢?
严湛听了李春和的想法后,非常诧异地打量他,然后肯定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首先,论样貌你就不过关,小侄女儿那模样是有七八分像林大哥的。你样貌勉强算个清秀,远不如林大哥俊美。”
李春和立马不爽了,怒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认清事实吧兄弟,实在不行我这还有镜子,能助你认清现实。”
严湛说着就掏出一把铜镜,递给李春和,真诚建议他好好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