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他会梦见妈妈。
于是宿小少爷怀里的人鱼轻轻打了个哈欠,只能换一句话,“我想睡一会儿。”
“不许睡,睁眼。”宿小少爷声音颤抖着说。
脚上的靴子不断向外渗血。
终于跑到星舰旁,进入了刘达打开的治疗仓。
治疗仓里只有宿小少爷和人鱼。
为了让药水接触得更充分,宿小少爷轻轻解开人鱼的裙子,原本还算安稳的人鱼顿时挣扎起来。
一直在喃喃着什么。
原本耀眼好看的装饰变成了累赘,宿小少爷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戴这么多首饰。
要是不给他戴的话,他现在会不会好受一些。
倏然,手臂被人鱼的手紧紧抓住。
他的星星抱着他的胳膊喊妈妈。
在解最后一个手链的手一顿,宿小少爷听清了人鱼喃喃的内容。
“妈妈,我好痛。”
“妈妈,我不痛了。”
“吹一下就好了。”
“... ...”
单手将人鱼脸上的面具解下来,人鱼的脸也红了一片。
触目惊心。
“泡进药水里就好了。”宿小少爷轻轻按人鱼,“宝贝。”
不怎么听话的人鱼在宿小少爷开口唱歌时便安安静静地泡在药水里。
只是抱着宿小少爷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松开。
宿小少爷和人鱼一起泡在药水里,仰着头,边唱歌边回忆他们的相识。
怪不得他和自己契合度百分之百。
怪不得他讨厌宿万卓。
怪不得他不愿意露脸。
怪不得平时只要一个动作,他们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怪不得他知道这个项链是妈妈的。
不会变成珍珠的眼泪从上方落入药水中。
宿小少爷又想起了他做的关于星星的第一个梦。
原来真的都有迹可循。
... ...
宿星碫感觉的没错,他这次真的梦见妈妈了。
他梦见第一次精神力紊乱时,妈妈在他耳边唱歌。
妈妈的歌很好听,可是唱着唱着就呜咽起来了。
他想安慰一下妈妈,一张嘴,全是苦涩的药水味。
挣扎着从药水里冒出头。
妈妈连带着那个梦一齐消失了,可是耳边的歌声依旧,只不过从女声换成男声。
随着人鱼出水的动作,耳边的歌声也越来越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唱歌的声音微微一颤。
呼吸到空气,宿星碫眨了眨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摸索着朝歌声的方向伸手,手被轻轻抓住,似乎他是个随时就可能碎掉的瓷器。
终于摸到了唱歌的嘴,小人鱼这才开口,“哑了,不好听了。”
治疗仓底,零星地铺了一层被灼烧得弯曲的金色鳞片,鳞片上偶有几颗闪亮的金色珍珠。
看着目光无神的人鱼,宿小少爷想说什么,可是开口只有一个涩口的名字:“星星。”
大概猜得出宿小少爷的意思,宿星碫回答:“我睁着眼泡一会儿就好了。”
突然想起来海水的侵蚀性,宿星碫赶紧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脑袋。
刚才往上扑腾的时候就发现尾巴上的鳞片好像都掉光了,他的头发还能保住吗?
抬起的手被宿小少爷拦住了。
“不要摸。”宿小少爷的声音很抖,但听得出来他在尽量放缓。
哦!
懂了!
他秃了!
人鱼身上的皮肉刚长出来宿小少爷甚至不敢用力碰他,生怕会把人鱼新生的皮肤扯破。
秃鱼还没细想自己的脑袋,猛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伸手去摸脸,又被阻止了,“还没长好,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人鱼的手心里一直攥着一颗珍珠。
因为知道珍珠在哪,所以宿星碫没有担心珍珠会丢。
那个星球的海水对人鱼灼烧的很厉害,恢复期的人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星星的手轻轻搭在宿小少爷的胳膊上,摩挲着将珍珠放在宿小少爷的手心,不容置喙道:“戴上!”
失去线的珍珠乖巧地躺在人鱼稚嫩的手心。
将目光从珍珠转移到人鱼还没有恢复好的脸上,宿小少爷轻轻从人鱼手里拿走珍珠。
一向只把珍珠放在身边的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把它放起来。
珍珠上还带着人鱼的体温,被药水浸着,还能有那么暖和,可见他对珍珠攥得有多紧。
珍珠被拿走后,宿星碫像平时一样对宿小少爷说:“饿了。”
没有问他过去了几天,也没有难过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是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