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车被牢牢地固定在窗户旁边，窗侧还有抓握的地方，宿小少爷向人鱼示范两下，“颠簸的话就抓紧这个。”

人鱼的手微凉，带着水珠搭在了宿小少爷抓着的地方，回答他：“知道！你快去！”

窗外已经有几艘星舰缓缓升起了。

“好无情！”虽然嘴上这么说，宿小少爷还是转身驾驶星舰去了。

自己的基本功还是很好的，这点毋庸置疑。

直到星舰驶离星球，人鱼车里的水都没有洒出一点。

当然，这仅限于宿星碫的人鱼车。

情绪平复下来的晨晨扒着另一个窗户，旁边的闫惊霖忙忙碌碌地添水。

添完水后的闫惊霖已经毫无用处了，这才走到驾驶台。

学生驾驶的星舰外围绕着一圈护卫舰，宿星碫顺手拿了一瓶车里的饮料。

这不是他第一次坐星舰，但他是第一次坐这么稳的星舰。

忽略掉穿梭的星舰，宿星碫看到了紫色的星系，星系中有一颗星星格外亮。

亮到他想起了海底的那束亮光。

突然，亮光不见了，被旁边的星舰挡住了。

接着，所在的星舰开始向外行驶，止于最外层的护卫舰。

那片星系看的更清楚了。

看了好一阵，手里的饮料刚好喝完，宿星碫才回过神来。

收回眺望的目光，赤瞳却在玻璃上看到了熟悉的人。

转过头，宿小少爷惬意地坐在一旁，“很好看？我来了这么久才注意到我。”

宿小少爷穿的是学校里发的白色航游服，明明是统一的航游服，却被宿小少爷穿出了军装的感觉。

宿星碫突然觉得小少爷手上的手链和这身衣服不搭了。

“看个星星就说不出话了？”宿小少爷的手在人鱼面前挥了挥，“星星，还在吗？”

随着手的动作，宿小少爷手腕上的链条也摆动起来，耳边多了小小的链条碰撞的声响。

“好看。”宿星碫点头，在宿小少爷追问之前补了一句，“你也好看！”

“我知道。”宿小少爷得意地抬头，尽显少年意气。

宿星碫想，这才是妈妈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对宿小少爷招招手，当手放在他的胸前，摸到了那颗珍珠，宿星碫才对这个世界又有了真实感。

自从小人鱼开始长大，宿小少爷就逐渐失去了人鱼的抱抱，仅有的抱抱也是人鱼冲他胸前的珍珠去的。

就跟珍珠才是宿小少爷的本体一样。

“这么喜欢？”宿小少爷问。

“我不要！”听见他这么问，宿星碫就知道宿小少爷下一句要说什么了，立马拒绝道。

他已经有一颗了，只不过被他搞丢了，这颗是妈妈留给宿小少爷，他不要。

“我还没说完！”宿小少爷张开手臂，“给你抱一会儿，顺便让你多摸一会。”

红发人鱼没有动静，宿小少爷笑着解释，“我可不会把珍珠给你，毕竟有它在，你才能多和我说上两句话。”

说着说着，宿小少爷的声音带了些埋怨：“以前你小小的，还给我抱抱，现在连唱歌都不愿意唱给我一个人听了。”

“终究是小人鱼长大了，鱼尾巴硬了，鱼大不由人了！”

宿星碫：“... ...”

他只不过是不趴在宿小少爷耳边唱歌了而已。

憋了半天，宿星碫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有人鱼德！”

“嗯，要成大鱼了。”宿小少爷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宿星碫怎么听怎么像：这鱼可以宰了。

猝不及防地，人鱼的脑袋被小少爷轻轻地转向了窗户，“想听故事吗？”

黑蓝色的背景下，那片粉紫色的星云尤为漂亮，星云前是一颗拖着红色长尾的彗星。

看到彗星的一瞬间，宿星碫就知道宿小少爷要讲什么故事了。

尽管这个故事他已经耳熟能详了，宿星碫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宿小少爷模仿着妈妈的语气，“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特别的人鱼，她有一个远大的理想...”

宿星碫的视线从彗星转移到玻璃上的映像，宿小少爷依旧看着那颗彗星留下的痕迹，下意识抬起的手已经放在了珍珠上。

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就像小时候妈妈摸他头那样。

……

“最后，她变成了一颗自由的星星，尾巴就是彗星划过痕迹。”

“每一个对她许愿的人，愿望都会实现。”

宿小少爷低头，恰好对上人鱼关切的目光，“我妈说，彗星的尾巴越长，许愿越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