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家已经快到晚上了,宿万卓他们早就吃过饭了。
宿小少爷上去去和宿万卓交代了一下,要把小人鱼寄托在闫惊霖,理由是小人鱼需要人鱼陪。
没办法阻止他,宿万卓也就随他去了。
刘姨本想给宿小少爷做些饭,被他拒绝了,简单吃了点水果,就去房间里陪小人鱼了。
宿星碫还没忘记晨晨说他一身蛋味。
指着浴室的门,然后又指指自己,咿咿呀呀。
“你要洗澡?”宿小少爷问。
小人鱼若有其事地点点头,他不想明天去闫惊霖家的时候再被晨晨说自己一身蛋味。
“你太小了,我给你洗。”宿小少爷帮着宿星碫把白色闪钻的西装脱下来。
虽然养人鱼前宿小少爷就做了不少准备,但保险起见,他还是上光脑学了一下小人鱼怎么洗澡。
不能把所有的东西寄过来,人鱼饲养中心也给了不少一次性的人鱼用品,够修人鱼池这几天用了。
宿小少爷翻了翻,终于找到了人鱼的洗头膏和沐浴露。
拎着一袋子洗头膏和一袋子沐浴露,宿小少爷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喜欢哪个味的?”
小人鱼摆摆尾巴,选了两个苹果味的。
“不是配对游戏。”宿小少爷见小人鱼快去选出了两个一样图案的包装,无奈道,“算了。”
没有配对啊!
宿星碫的尾巴又拍了拍这两个带着苹果图案的包装,慢慢点头。
“你选的啊!”宿小少爷把其他的都收在袋子里,“可不能后悔。”
把小人鱼放进浴缸,耐心调整好水温,宿小少爷这才开始给小人鱼洗澡。
头上被戴上属于小人鱼的洗头帽,所有的头发都被弄在帽子上面,宿小少爷还小心地把他的面纱调整一下。
宿星碫觉得有些好笑,用红色的眼珠子看宿小少爷。
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服务,舒服到翘尾巴。
给小人鱼洗澡的宿小少爷没有任何怨言,轻轻地给小人鱼的头发搓出泡沫,小人鱼也不乱动,惬意地摇摆尾巴。
心脏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打扰他,宿小少爷居然从心底升起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头顶的手轻柔柔的,冲头发的手法也轻柔柔的。
直到头发洗好了,宿星碫才抬头看宿小少爷。
小少爷嘴角噙笑,看起来乐此不疲。
沐浴露抹在身上,宿星碫也升了些胡闹的心思,把身上的泡沫通通抹在宿小少爷卷起衣服的胳膊上,用人鱼语说话:“一起洗,一起洗。”
淡淡的苹果味从手底下传来,小臂上的泡沫越来越多,宿小少爷给人鱼翻了个面,继续洗。
小人鱼震惊于宿小少爷简单粗暴的翻面,不可思议地转头,从他的目光里可以读出“你居然这样对我”的意思。
宿小少爷冲了下胳膊上的泡沫,“你这尾巴,我没拿刷子你给刷就算是温柔了!”
宿星碫赏赐了他一身水。
这下苹果味不是从手底下传来了,他身上都是和小人鱼一样的味道。
人鱼还小,用不了一整包沐浴露,宿小少爷把剩下的沐浴露放在缸边。
卷了别人一身水的宿星碫拿起缸边剩下的半包沐浴露,挤出来往宿小少爷的胳膊上抹。
整个浴缸被小人鱼弄得都是泡沫,小人鱼还专门用尾巴卷了不少泡沫往宿小少爷身上甩。
小人鱼的眼睛亮亮的,黑色的面纱上也多了不少泡沫,洗头帽没有摘掉,小人鱼露出了大片额头,宿小少爷没忍住,伸出手在小人鱼的额头上点了点。
捂着脑袋上那点泡沫,小人鱼又用手捧水往宿小少爷身上泼。
人鱼的手不大,没有尾巴泼出来的水大,宿小少爷装模作样躲了几下,和小人鱼玩了一会儿,怕水凉了,迅速把小人鱼冲洗干净。
吹头发的时候小人鱼死活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不让吹,灵活的像个泥地里的泥鳅,宿小少爷左偷袭一下,右偷袭一下,偷袭了几十次,才把小人鱼的头发吹干。
直到把小人鱼拎到床头带软垫的水缸里,宿小少爷这才拿了换洗衣服给自己洗澡。
走之前还不忘给小人鱼果冻和饼干。
面纱被已经干燥的头发盖住,宿星碫觉得吹干头发这个步骤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有一说一,自己伺候人的手法还是不赖的。
宿小少爷出来的时候,宿星碫已经把果冻和饼干都吃完了,头顶的干燥证明他没有把头浸在水里。
走过去摸了一把,宿小少爷说,“还吃吗?”
小人鱼摇摇头,指指窗帘,想让宿小少爷拉上。
“怎么?星星是怕我看到窗外的星星移情别恋吗?”宿小少爷语出惊人,语气中带着埋怨,“我可不像某人鱼。”
某人鱼眨眨眼,不经意间把尾巴上的水甩到了宿小少爷的脸上。
用力正好,没有甩到其他地方,宿小少爷低头笑了声,才去拉窗帘。
胳膊被一只小手拉了拉,宿小少爷低头,小人鱼都快从水缸里跳出来了。
面纱薄薄的,恰好可以把另一端的温度传过来,宿小少爷的耳边传来一阵歌声,最后以“晚安”收尾,后缀还是那个自己听不懂的词。
唱歌的小人鱼仔细嗅着宿小少爷头发的味道,是自己身上的苹果味太重了吗?
他总觉得宿小少爷身上也都是苹果味。
“晚安。”宿小少爷轻轻摸着小人鱼干燥的头顶,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小人鱼趴在床头柜上的水缸里,看到宿小少爷闭上眼,才转身进水缸。
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晚安,妈妈。”
... ...
宿小少爷起得格外早,耳边传来玻璃震动和水摇晃的声音,小人鱼睁开眼,宿小少爷正拿着一个新的闪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