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推小少爷,宿星碫指指他的衣服。
“干了就好了。”看懂了小人鱼的意思,宿小少爷无所谓道。
有点邋遢了吧!
既然宿小少爷不愿意去,宿星碫只能动用手段了。
刚出生的小人鱼虽然不大,但是尾巴卷起来还是可以泼很多水的。
一阵略带冷气的水从脸侧传来,头发也湿了不少,宿小少爷不由地抹了把脸,这下他是真的什么杀戮的心思都没有了。
小人鱼摇着尾巴,指指他的衣服,大有一副“你不洗漱我就一尾巴甩过去”的模样。
小太阳变小洒水壶,宿小少爷终于释怀地笑了,至少这个家里还是有属于他的东西的。
他的人鱼,还有他的三楼。
莫名其妙,宿星碫看着宿小少爷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又好奇地看向地面。
波光粼粼
还挺好看,宿星碫探头和地上的自己打招呼,对面的小人鱼也回了他一个招呼。
宿星碫又想起来了自己跳船的场景,他还没看过海里自己的模样,可惜。
不过还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
想到这,小人鱼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
口罩戴久了,这一笑宿星碫才感觉自己的耳后有些疼。
反正宿小少爷还在洗澡,宿星碫摘了口罩,把头发往自己面前拢了拢,用手揉自己的耳鳍。
头发随着小人鱼的动作而摇摆,小人鱼还要时不时把飘散的头发收回来。
宿小少爷出来的时候,小人鱼正在收头发。
把头发都拢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慢慢地揉自己的耳鳍。
目光转移到水缸上漂浮的口罩,小少爷大概能够猜出小人鱼在干什么了。
专注于揉耳鳍的小人鱼听见浴室那里传来小少爷故意的咳嗽声。
赶紧抱紧了自己的头发,盖住自己的脸。
耳鳍被人轻轻按住,尽管小少爷搓热了手心,还是被小人鱼察觉出来了——他洗了冷水澡。
每当宿星碫心情不好或者精神力紊乱的时候,他都会去洗凉水澡。
那时候的自己觉得冲个凉水澡很舒服,现在来看,只觉得自己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因为冲凉水澡,宿星碫分化那天感了冒,分化期间他遭了不少罪。
一只手拢住头发,宿星碫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揉自己耳鳍的手,好像在给小少爷传递温暖。
小人鱼看向自己的眼睛关心又带着责备,小少爷看着小人鱼的眸子,解释道:“下次不会了。”
红色的眸子表现出明显的不信任,小少爷又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他的妈妈也有一双红色的眸子,但她的头发是蓝色的,和海一样的颜色。
当然,小少爷的妈妈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她的眼神只有温柔与宽容,像大海一样。
宿小少爷的手很轻,宿星碫收回手,捧着自己的头发,闭眼享受。
“我不看你,别戴口罩了。”小少爷突然说话,宿星碫睁开眼看他。
耳鳍上的手消失不见,宿小少爷拿出小小的口罩,比划出戴着的模样,然后把口罩丢在一边,用手把自己的眼睛盖住,给宿星碫演了一出哑剧。
小人鱼笑了,头发里冒了几个泡泡,泡泡被小人鱼点头的动作戳破。
于是小人鱼的口罩被收起来了。
小少爷还想给小人鱼揉揉耳鳍,但是被拒绝了。
于是小少爷对他比划了个睡觉的姿势。
耳朵没那么疼了,宿星碫拽着小少爷,小少爷自觉地捂眼靠近。
宿星碫从水里冒头,在小少爷的脸上亲了一口,“晚安,我自己。”
捂着眼睛的手一紧,小少爷愣了愣,这句话他听得懂一半,妈妈经常会用人鱼语和他说“晚安”,但是后面会加个“宝宝”。
小人鱼说的“晚安”后加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应该不是什么坏词。
手放下的时候,小人鱼已经用头发盖住自己的脸了,只留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在水面上。
礼尚往来,宿小少爷微微弯下身,亲了小人鱼的额头,用人鱼语说了声:“晚安,宝宝。”
小人鱼的眼睛眨呀眨,然后整个脑袋都沉入水底。
水底的小人鱼又想起了妈妈,尾巴摇了摇,没有以前想妈妈那么伤心了,他在心底里缓缓说了声:“晚安,妈妈。”
小少爷要上床睡觉,小人鱼又从水面露出了脑袋。
听到水声,宿小少爷下意识回头,小人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窗帘,想要小少爷帮忙拉上。
宿小少爷又恢复了白天的状态,一边拉窗帘一边调笑小人鱼:“想要留住我就直说喽!”
成功地把小人鱼惹到缸底,宿小少爷这才上床睡觉。
眼睛还没闭上,小人鱼又从水底冒了头,小少爷转过脑袋。
小人鱼冲他伸手,想要抱抱。
宿星碫还是不放心现在的宿小少爷,刚才就在门口,自己说话他都没听见,还得离得近一点才行。
无奈地起身,宿小少爷走过去,刚张开手,小人鱼又把手收回去了,拍拍水缸,又指指床头柜。
小人鱼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少爷任劳任怨,笑着干搬运工的活。
他算是知道家里有人鱼的同学为什么会顶着黑眼圈上课了。
他的小人鱼虽然对他不暴躁,但还是折腾。
当然,对我们的宿小少爷来说,这也不算是折腾,这算是什么呢?
宿小少爷躺在床上,听着水缸里规律地冒出泡泡来。
直到小人鱼睡了,他也没想出来这算什么。
转而去想自己以后怎么做,暴戾的情绪再次在心底浮现,宿小少爷转了个身,看着把脸捂得死死的小人鱼,才将心底的情绪压下去。
... ...
小少爷起得比宿星碫早,昨天没有告诉宿万卓他们自己住客房,所以当餐桌上的两人见他从客房走出来的时候,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