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熙举拳,作势还要打两名登徒子,两名登徒子跪在地上,鼻青脸肿地不住告饶,“大侠,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崇熙收回了拳头,垂着眼看着他们,一字字冷冷警告,“今后,你二人不得再调戏良家女子,若是让我撞见你二人再犯,我定送你们去见阎王。”
“是是是,绝不再犯,大侠饶了我们吧。”
“还有,今后不许出现在这位姑娘面前,哪怕是偶然遇见了,你二人也要绕道而行。不然,我还是要送你们去见阎王。”
“是是是,我们一定绕行,再也不敢靠近这位小娘子了!”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二人如闻大赦,相扶相搀地站起来,齐刷刷地给崇熙一行礼,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扶着腰,顶着青紫交加的脸,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崇熙收起周身的肃杀气息,看向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的崔明月,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罗婶婶。
“娘子无妨吧?”他放柔了声音,问崔明月。
崔明月缓过神来,连忙摇头,“我没事,”她快步走到罗婶婶跟前,蹲下来,小心地摸了摸罗婶婶的脚踝,眼眶泛红,“妈妈,你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罗婶婶咬紧牙关,勉强摇头,“不太疼。”
她的左脚踝又红又肿,根本无法站立起来行走。
罗婶婶的伤,崇熙只须伸手在罗婶婶的脚踝上一抹,便可痊愈,但是崇熙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走到罗婶婶身边,蹲下来看了看罗婶婶的受伤的脚,温声对崔明月道,“老人家的脚,看起来伤势不轻,依在下看,当务之急,是带着老人家就近找家医馆,让医馆里的医士马上给老人家医治。”
崔明月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罗婶婶走不了路,受伤的脚稍微一动,就疼痛难忍,而她又背不动罗婶婶。
崇熙看出了崔明月的窘迫,转过身背对了罗婶婶,“老人家,你趴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去找医馆。”
“这……”罗婶婶看了看崔明月。
崔明月扶着罗婶婶的胳膊,“妈妈,就依了这位侠士吧,你的伤耽搁不得。”
罗婶婶不再犹豫,乖乖地趴在了崇熙的背上,崇熙稳稳起身,一手向后托着罗婶婶,一手提着原来崔明月提着的大包裹,崔明月挽着罗婶婶先前提的小包袱,跟在崇熙身后。
不一会儿,他们找到了一家可以正骨的医馆。
大夫给罗婶婶正了骨,敷了药,又给她抓了些消肿止痛的草药。诊治完毕,罗婶婶依旧无法走路,崇熙便再次背起她,顺着来路,在崔明月的指引下,跟着崔明月,往崔明月家里走。
一路上,崇熙状似无意地跟崔明月聊起了天,罗婶婶有时插上几句。因为是救命恩公,还热心地背罗婶婶看病,崔明月对崇熙一点也不戒备。
崇熙问她什么,崔明月就答什么。
于是乎,走进崔明月居住的小院之前,崇熙已经知道了崔明月叫崔明月,罗婶婶叫罗婶婶,是崔明月的奶娘,崔明月开了一家成衣店,生意挺不错的,今天遇到歹人,是因为家里的丝线和制衣的衬布不够了。家里除了她们娘俩,还有个捡来的伙计,姓毕名辉,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做事勤快,脑子灵光。
除此之外,崇熙也把自己的身世大致交待给了崔明月和罗婶婶。
他对二人说,自己姓钟,名熙,钟食鼎鸣的钟,熙天曜日的熙。父母双亡,是个游侠,居无定所,专管人间不平事。
听崇熙说自己是个侠客,罗婶婶插了话,“看着不像。”
崇熙浅笑,“那我像什么?”
崔明月脱口而出,“像神仙,‘唰’一下就出现了,都没看清你从哪儿出来的。”
崇熙望着前面的路笑了下,“我身手比较快。”
罗婶婶补充,“还有,你一出来,我感觉周围都变冷了。”
“是,我也感觉变冷了。”崔明月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崇熙眨了下眼睛,“可能是我现身的时候,刚好刮了阵凉风吧。”
崔明月和罗婶婶想了想,觉得崇熙说得很有道理。
走了好半天,终于来到了崔明月居住的小院外,院门上的铜锁不见了。
“毕大哥回来了。”抬手推开院门时,崔明月对罗婶婶说。
崇熙背着罗婶婶,跟在崔明月身后进了院,没等走进罗婶婶和崔明月居住的房间,一个人拿着锅铲,兴冲冲地从灶间跑了出来。
“你们回来……”
“了”字没等出口,弼晖看到了背着罗婶婶的崇熙,登时立定,愣在了当场。
今天对账和补货的事办得特别顺利,回来的路上,他买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要做红烧肉给崔明月吃。
和崔明月相处的时光里,弼晖发现崔明月特别喜欢吃罗婶婶做的红烧肉,于是他默默偷师,今天他想给崔明月露一手。
回来发现崔明月给他留的字条,他心中窃喜,撸胳膊挽袖子地开始忙活,想要给崔明月一个惊喜。
红烧肉眼看快要出锅时,他听到了院子里有动静,似乎是崔明月回来了,他拿着锅铲兴冲冲地跑出来迎接,却看到崔明月引着崇熙走进了院中。
四目相对,崇熙表情自若,似笑非笑地看着弼晖;弼晖的表情却在瞬间冷了下来,望向崇熙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戒备。
空气中,弥漫开无声的对峙和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