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向他们打听的人,原来他叫中岛敦。他这会儿没有戴着帽子,多诺万才注意到他竟然有着虎的特征。
明明是个肉食动物,却看起来和食草动物一般温和。多诺万没忍住打量了一下事务所中的其他人。
武装侦探社最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案件。
当今知名的音乐家,佐佐木敬二,两天前被助理搀扶着拜访了武装侦探社。
‘肯定是有人忌妒我,暗地里下手了。’佐佐木敬二声音沙哑,目光,‘我知道有些反社会的异能者,他们除了异能以外一无是处,肯定是忌妒我的才华和实力,所以才要搞垮我……你们可要帮我调查清楚啊!我不能就这么退出音乐界!’
一个月前,佐佐木敬二受邀参加了一场演奏会。
他在演奏会上碰到了一台极为罕见的好琴。
琴是主办方提供的,但音色动人,琴弦也十分适手。佐佐木敬二十分喜欢这把琴,相见恨晚,一上手便超常发挥。
当晚观众的目光无一不落在他的身上,喜怒哀乐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现在他都还对那把琴有些念念不忘。
可事情就发生在演奏会结束后。
大概是休息日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佐佐木敬二发现自己的视力最先出现了问题。
看东西有些模糊不清,带着黑色的重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视线边缘涌动似的。
但用眼过度,甚至于近视,在这个时代都是常有的事情,于是佐佐木敬二也没太多在意,只是去了一趟医院,做了检查,带着眼药回家了。
可药物没有任何的作用,他的情况甚至还越发严重。
不论他如何前往医院就医,医生也调查不出什么异样,检测的结果显示他的眼部、大脑都没有任何问题。
横滨知名的医生佐佐木敬二都看过了,却还是没有治疗方案,他开始有些慌张了。
他的视力已经严重下降到了完全看不清东西的地步。哪怕是贴着视力表看,也无法看清最上层‘山’字的方向。
而更为严重的是,他的耳朵也开始出问题了。
他生活中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全都消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可在这绝对的安静之中,又伴随着某些细小的、仿佛错觉一般的声响,两人难以理解。
不是每个人都是贝多芬,哪怕失聪了都能再站起来创造奇迹,更何况佐佐木敬二失去的还不止是听力。
他可是一名音乐家。
音乐家最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就是那一双好耳朵和好手。
但他如今就是个眼盲耳聋的残疾人,连正常生活都成问题。
无法识别乐谱,也无法凭借肉眼分辨出琴键琴弦的位置……他再也无法演奏出拨动人心的音乐了。
事业生活的接连打击让他的心理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精神也有些出了问题。
他却总隐隐感觉耳边环绕的声响逐渐变得清晰,有时候像是什么东西在相互摩擦,有时候又像是某种琴弦被拨动而奏出的音乐,十分凄凉。
‘警方那边不受理我的案件,他们说我是臆想症……你们不是侦探吗?可一定要帮我调查清楚!’佐佐木敬二声音嘶哑,带着几分走投无路的恐惧和恳求。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既不复杂,也不困难的委托。
但是大侦探只看了一眼,便断言这件事绝非普通的异能事件。
江户川乱步是武装侦探社最聪明最厉害的大侦探,拥有着能够一眼看穿真相的异能,超推理。
也因此,他所笃定的结论几乎就没有出错过。
“佐佐木先生一口咬定这件事就是仇家报复,有异能者从中作梗,一定要我们调查出证据。”中岛敦苦笑道。
五条悟和多诺万正坐在侦探社的沙发上,矮桌上摆着招待的茶水。
至于领着他们进来的太宰治,则由于那大耳朵大尾巴而被国木田独步押着,苦兮兮地进了医务室,接受医师的检查去了,出来的时候有些蔫蔫的,趴在办公桌上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毕竟不是什么普通的侦探社,大家多多少少还是对咒术界咒灵的事情有所了解。侦探社的成员一听他们是从收容所过来打探情况的,瞬间就好奇地围成了一团。
如果换做自己的那个世界,五条悟会认为这是咒灵所为。但眼下的情况有些复杂,即便是他也有些不确定,无法轻易下结论。
“这很明显不是普通的异能者做的啊。”江户川乱步再次声明。
他正吃着点心,薄脆的饼干被咬得喀嚓作响,细长的眼也不知在看着哪儿。
反正多诺万总感觉如芒在背,有些不适地瞥了回去。
五条悟没做多想,问:“我们能去看看佐佐木敬二吗?”
说这么多,要真有什么问题,去看一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