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了戳杨戬的袖子，无声地用口型比了三个字：他在数。

杨戬回了一个口型：别说话。

龙女闭上了嘴，把照命镜贴在脸上遮住表情。

半炷香过去。

洞里的水声变了，气泡声停了，水面平静下来。

林黛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好了。”

猴子腾地站起来，金箍棒差点杵到杨戬脚上。

“你过来我给你搭。”

“不用，我自己出来，我穿的少，你别进来。”

猴子不动了。

林黛玉穿好外衣从洞里面走出来，发尖还在滴水，脸上带着被温水泡过的薄红，额头冒着热气。

【系统提示：洗心阵净化完毕。心脉佛力残留已全部清除，灵根封印松动维持百分之三十五，无回退。】

“干净了。”林黛玉捋了一下湿漉漉贴在脖子上的头发。

猴子站在那里，手举着自己的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

“披上，湿着冷。”

林黛玉接过来，往肩上搭了搭，外衣上面带着猴子的体温和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

“走吧，该出暗河了。”

龙女收了照命镜跟上来，杨戬殿后。

四个人沿着暗河原路返回，水流把他们送出通道，穿过珊瑚礁断层的封印入口。

封印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表面的阵纹暗了下去。

六千丈的上浮距离，猴子又把她夹在腋下，这回林黛玉没抗议了。

阳光从海面上方打下来，越来越亮。

脑袋冒出水面的时候，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灵舟在海面上漂着。

甲板上站着六个人。

哪吒、敖烈、袁洪、白泽、混沌吞雷兽，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不对。

林黛玉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眯着眼看清楚甲板上多出来的那个身影。

一个穿水蓝色裙装的年轻女子，赤着双足，长发拖地，面容冷淡。

哪吒的火尖枪指着那女子的喉咙。

敖烈拦在中间劝架。

袁洪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

“出什么事了？”林黛玉被猴子托上甲板的时候，衣服还在滴水。

哪吒扭过头来，看到林黛玉安全回来，枪尖松了半分。

“你们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这女的从海底冒出来的，说要找碎片收集者，张嘴就问你在哪。”

那水蓝衣裙的女子扫了林黛玉一眼。

“你就是林黛玉。”

不是疑问句。

“你是谁？”

女子把拖地的长发往身后甩了一下。

“我叫精卫，上古炎帝之女。”

白泽的竖眼猛然全开。

“精卫。”白泽的声音发紧了，“你怎么还活，你的魂魄不是碎了吗？”

精卫抬起左手，掌心里有一枚碎片在发光。

碎片的颜色，幽蓝色，带着和林黛玉体内碎片一模一样的灵力频率。

“第六片九天玄女真灵碎片，在我手里。”精卫的手指合拢，光芒被掌心遮住，“交出来可以，但我的条件。”

她的视线掠过甲板上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黛玉身上。

“带我去杀了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