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你会回来吗?你过得好吗?你还记得赵吟吗?
可这些话语,早已过了说出口的最佳时候。
赵吟没有打算闭口不言,她轻轻问:“阿韫,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呢?”
手腕间的力度瞬间变大,赵吟皱了下眉,那股力量撤去,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摩挲。
赵吟垂下眼,集中精力感受这样的触碰,那么真实,那么温柔。
在她晃神的时候,李韫玉突然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这呼吸相闻的时刻,他勾唇一笑,“你管我!”
然后,他慢慢松开赵吟的手腕。
因为——有人来了。
张鸣手里攥着一张纸,一脸喜色冲进来,他将这张纸拍在桌子上,解释道:“我从李长吉书房的抽屉里找到的!”
纸上是拙劣的字迹,但清晰地组成一句话——只在此山中。
赵吟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笃定道:“孟槐夏就在山里!”
五个人齐刷刷站在上山的小径处,这一次他们都换上了李长吉悬在屋檐下的草鞋,走起山路来如履平地。
张鸣感慨:“第一次来这座山时脚下都是泥土,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坚硬,山里的奇珍异草也越来越少……”
走累了,他们席地而坐。
“去哪里找呢?”李春序仰头看天,说出来所有人的疑惑。
吴风依道:“走一步看一步!路是走出来的!”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空寂的山林大喊:“孟槐夏——孟槐夏——你在哪儿——”
回声层层飘荡,渐渐散去。
众人的心绪再度放松,可仅在几个鼻息以后,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
张鸣浑身紧绷,试探着问:“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藤蔓在动?”
问完这一句话,缓缓移动的藤曼突然快如闪电,缚住他们的双手和双脚,将他们捆在一起。
突然的变故让吴风依眼冒金星,而李韫玉直接晕了过去。
张鸣大叫:“什么妖魔鬼怪!”
李春序又快要哭了,她小声道:“你别嚷嚷,等下把什么东西喊过来了该怎么办!”
天快黑了,藤蔓依旧没有松绑的痕迹。
吴风依气笑了,他说:“不管了,我要睡觉!”
这一句话似乎带有魔力,每个人都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重。
赵吟竭力想提醒大家保持清醒,但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慢慢地,她听见了一阵阵水声。
水声?
圆月之下,一个女孩子在水井旁打水。
“今天的水桶怎么这么重啊!”
她吃力地拉着绳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槐夏,怎么了?”
“没事儿,祖母你先睡!”
孟槐夏歇了片刻,擦擦手上的泥土,重新坐了起来。然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她就这样与井中突然探出来的一张脸面面相觑。
那是个少年人的脸,肌肤白如玉。
“你你你……”
少年人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一声。
“你是什么人?”
“我是南海鲛人。”
“啊?”
“我因想见陆地,所以顺着江河湖海与地下暗河游动,不小心困在了这里。给我送些吃的吧,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孟槐夏很快走进厨房,拿来了几个白面馒头。
她恭恭敬敬地递到少年人手中,又双手合十对他拜了一拜。
“民女没有什么心愿,只希望你快点游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