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林大人肯定回复后,娴妃娘娘便状若疯魔,大吼哭嚎。林大人将娴妃娘娘抱入怀中,轻声安慰。”
薛琰脸上神情莫辨,状似平静地翻过一页奏折。
暗卫默默删减娴妃的虎狼之词,低着头接着说道:“而后两人以闺名相称,姿态亲密,林大人问娴妃娘娘是否愿去宫外生活,娘娘垂眸婉拒。”
薛琰缓缓抬起头。
明德听得心惊肉跳,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薛琰见暗卫面色犹豫,当即冷笑一声:“然后呢?说!”
“朕倒是要听听她们还能干些什么!”
暗卫闻言眼一闭,咬咬牙:“两人还说到了林大人与陛下的私情,还有后宫中的一些陈年秘事。”
薛琰眯起双眼盯着恨不得把脑袋塞地里的暗卫:“朕与林零的私情?”
暗卫暗松一口气,没问陈年秘事便好。
他视死如归一般艰难回道:“……是。”
薛琰气笑了:“她们怎么说的。”
暗卫直起身,依旧低着头:“娴妃娘娘说,宫中都已经传遍了,说陛下心悦林大人。”
“林大人回答此事不便透露,娴妃娘娘面露悲色,抚胸长叹”
“砰!”
薛琰一拍桌子,暗卫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暗卫再度伏身,抖如筛糠。
薛琰黑着一张脸深呼吸,抬手抵住眉心:“滚出去!”
暗卫闻言行过一礼,飞身离开的速度快到闪出残影。
殿内再度安静下来,薛琰眼神瞟过站在下首的明德。
老人头埋得低低的,浑身颤抖,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属于大太监的红顶秋帽。
薛琰低声怒喝:“明德!”
明德公公闻言连忙下跪:“陛下恕罪!”却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色。
薛琰忍无可忍:“抬起头来。”
明德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薛琰沉默地与明德对视。
只见老人的苹果肌微微隆起,嘴死死抿成一条直线,下巴还在微微颤抖,好一副肉笑皮不笑的滑稽模样。
薛琰:“好笑吗?”
明德浑身一颤,连忙惶恐叩首:“陛下恕罪。”
薛琰:……
他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只觉自己脑中像是让人强行搅成了一团浆糊。
真是都反了天了!
他早在昨日听到明德说起此事的时候,就应该拔了那些多嘴宫人的舌头。
还有那个林零!
看着跪在殿下身体依旧颤抖的明德,薛琰阴恻恻开口:“传令下去,揣测圣意私传流言者,一经查获,严惩不贷。”
明德领命正要退至殿外,薛琰却又出声将人叫住。
“去叫她赶紧回御前当差。”
万一跟脑子不正常的人待久了被传染怎么办。
明德刚压下去唇角又要控制不住地飞起,也不问薛琰话中的她是谁,直接应道:“是,陛下。”
……
正当林零被周晚棠喂到嘴里的瓜吃到撑之时,门外传来了宫人通报的声音。
“娘娘,明德公公来了。”
周晚棠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仪容,闻言浮夸捂嘴看向林零。
周晚棠:会是派来找谁的呢,好难猜哦!
林零见周晚棠一副吃到粮的表情,满脸黑线,趁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姐妹还没来得及作妖,赶紧开口道别:“晚棠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当值了。”
周晚棠神情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今日多谢你,日后若无事,尽可多来找我说说话。”
“还有,之前在御花园,我虽受周家胁迫,但也确实对宁嫔所做之事视而不见,总之……抱歉。”
说罢冲林零笑了笑,不等她回话,一转身又成了那个端庄的娴妃娘娘。
“进。”
明德领命进门,一躬身:“奴才参见娴妃娘娘。”
“娘娘,陛下那边还有差事等着林姑娘,命奴才前来唤她回御前当差。”
娴妃神情不变,轻轻颔首对林零说道:“回吧,御前差事重要。”
“听竹,把备下的东西拿给林姑娘。”
听竹离去片刻,转身回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硕大黑匣子,一把塞进林零怀中。
林零捧着沉甸甸的大黑匣子错愕看向娴妃。
娴妃避开众人视线悄悄对她眨了眨眼。
都姐妹,别客气,下次再来玩哦~
林零见状也不再推辞,行过一礼便随着明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