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冲着明德说道:“送两位大人回府。”将三人打发出去后,又命暗卫盯紧周府。
林零看着他这一通操作,心中隐约猜到薛琰折腾这么大一圈应该是另有所图。
按照薛琰的风格,都证据确凿了还禁什么足,直接砍了他们才是正常操作,而且宁嫔被拖下去的时候嘴里喊的明明就是饶命吧!
薛琰搞完事情往后一靠,余光看到了一旁神游天外的林零,他笑了笑顺口没事找事:“你方才看朕做什么。”
林零熟练拍马屁敷衍:“看陛下真是百变。”一会儿疯批一会儿男鬼,人设就像拆盲盒。
薛琰盯着她不出声。
林零找补:“辩论的辩。”
两人沉默着对视片刻,林零满脸真诚,薛琰懒得跟她多计较,只得用眼神谴责她片刻,然后无奈低下头处理政务。
接下来的几日林零过得还算是平静。
治疗完毕,林零后退一步松开薛琰的脑袋,自从她露过一手之后,薛琰就时常会要林零帮他按摩缓解头痛。
她不知道究竟是薛琰之前掩饰的太好,还是这症状是最近才开始出现。短短几天里,林零直接从薛琰的随身挂件变成了他的按摩仪,还是随时待命的那种。
即便是大晚上,林零也有一定的概率解锁龙床上的男鬼老板一只,只得充满怨念地认命起床。
她不知道的是,这技能并不是谁都能用的,虽然习武之人有时会运起内力替旁人疗伤,但人的脑袋实在是脆弱又重要的一个部位,治疗时必须对内力把控极为精准,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对方。
所以薛琰即便知道这个方法,也从未让旁人为他这样治疗。
但林零不一样,她的原身已经几乎将武学修行到了极致,眼下她与这具身体完全融合,控制内力对她而言可以说是简单如吃饭饮水。
早晨,当林零将毫无防备的薛琰拉起,又十分顺手的为他治疗时,薛琰实际上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到治疗完成,薛琰久病后再度感受到自己清明的大脑,自然对病痛更加难以忍受。
……
到了夜半时分,一片寂静中响起轻叩殿门的声音,明德公公压低声音:“陛下,有消息来报。”
林零顿时惊醒,起身迅速穿好外衣,走进内间守在薛琰床边。
薛琰的声音从床幔中传出:“进。”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外间。
暗卫跪在黑暗中:“禀告陛下,今日丑时,周府一小厮从周府钻狗洞而出,行迹鬼祟地前往睿王府。属下将其抓获,经审问得知周家家主欲向王府寻求合作。随后属下扮作王府暗卫潜入周府,那周家主并未怀疑,只递给属下一张纸条。”
林零闻言十分会来事地点燃桌上的灯烛,暗卫将纸条呈上去,薛琰不知看到了什么,冷笑一声说道:“去拿给御医。”
待暗卫退下后,殿内安静了片刻,林零想了想,伸手灭掉灯烛,起身悄悄摸摸回归自己快乐的睡眠时间。
薛琰却突然轻声唤道:“林零。”
此时差一点就成功钻进被窝的林零:……
薛琰好似在纠结什么,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朕头疼。”
林零莫名有种自己老板在撒娇的错觉。
她甩了甩头,丢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认命般起身,穿着中衣晃晃悠悠地走到薛琰床前,直接掀开床幔。
薛琰靠坐在床上,只能借着月光看见林零模糊的影子靠近。
黑暗中,林零的双手精准的罩在薛琰脑袋两侧,轻轻揉动,内力运转。
她有些同情地盯着薛琰的头顶,思绪渐渐飘远:这种设定放小说里一般不是娘胎里带的就是身中奇毒。
治疗结束,林零习惯性地拍拍薛琰的肩膀,正要转身回去休息,手却被身后的薛琰一把拉住。
薛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低着头说道:“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林零脑中一懵,完蛋!根本想不起这祖宗说的哪句话。
薛琰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执拗,再次问道:“你说的‘若有所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朕问你还作数吗。”
原来是这句啊!
林零恍然大悟,开口回答:“作数啊。”
薛琰:“即使朕并没有救到你的至亲?”
林零想到生猛潜入的原身,尴尬一笑:“是我自己拦着的,不怪陛下。”
林零确实是打算在薛琰手底下踏实干的,在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她才明白,这个时代是真的会吃人的。
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能穿到这具身体上也真的算得上幸运,有强大的武力,还算稳定的工作。
通过自己的努力,她不但逐渐掌握了跟暴躁老板的相处方法,甚至还能每天蹭到御膳。
虽然是份高危职业,但哪有那么完美无缺的工作,在薛琰这里也还能凑合干下去,平时不过就只帮他按按脑袋,被他损两句,或许还要帮他做点偷鸡摸狗的事,在其他人那里可就不一定了……
这样想着,林零看向依旧不怎么相信的薛琰,决定还是要跟老板表表忠心。
她伸出手反握住薛琰的手腕,郑重地说道:“陛下你放心,我会跟着你,直到我死为止。”
这份工作,我要干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