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御膳的宫人井然有序地进入殿内一一摆放。
林零闻着一道道精美菜肴传来的香气,又想了想自己的女官餐标。
她此时此刻无比想念现代的奶茶汽水小火锅,辣条米线小蛋糕。
目光垂涎地从薛琰的御膳上划过,林零站在自己的老位置心如死灰地看狗皇帝挑三拣四。
薛琰吃饭的时候难缠的程度简直成倍数上涨,一会嫌味道重,一会又嫌太烫难以入口。
挑挑拣拣下,整桌菜肴竟是没有一道能入了他的口。
想吃的没得吃,不想吃的摆一桌。
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这样,你是小学生吗!
大约是身上的怨气又悄悄溢出,引得了薛琰的注意。
他捏着筷子想了想,对着林零说道:“你先下去用膳,等会再回来当值。”
林零惊喜抬头,薛琰还是那个薛琰,那熟悉的臭脸,那浑身欠扁的气质。
明明并无太大变化,但就是比之前良善了不少。
“谢陛下”,懒得想薛琰的转变究竟是因为什么,林零行过一礼便退出房间。
她的身体依旧困倦而疲惫,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良好的食欲。
每日吃饭歇息的这点时间,算是她一天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早上当值盼午饭,下午当值盼晚饭,晚上当值盼就寝。
嗨呀,我们打工人就是这样。
林零撑着犯困的身体和稍稍雀跃心情来到了食堂,手中的饭菜虽比不得现代,但也比大多数人要好很多了。
端着饭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零净过手后满怀期待地打开食盒。
一口菜肴刚送入嘴中,混在饭菜香味中的一丝怪异的味道让身体本能地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去。
林零连忙起身倒了一杯茶漱口,脑中后知后觉浮现出的记忆表明,刚才那怪味正是来自一种能够使人迅速毙命的药物。
又多漱了几遍口,林零拿起手帕擦擦嘴,看着自己仅有一份的晚饭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连不好吃的晚饭都没得吃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药定是那心眼比褶子多的睿王在作妖。
最后不舍地看了两眼自己的晚饭,林零一脸命苦地端起食盒,怨气冲天地转身出门向自己老板告状。
御书房外当值的宫人们见到林零背后冒着黑气,宛若游魂般去而复返,纷纷不敢多问。守门的内侍更是远远瞧见就进殿通报,生怕惹火上身。
林零往殿中间一站,行过礼后张嘴就是十分耿直的一句:“陛下,有人在奴的饭里面下毒。”
大殿内众人惊恐看过去。
不好好吃饭在自己碗里戳来戳去的薛琰抬头愣了一瞬:“你吃了?”
林零言简意赅:“没吃,奴发现之后便吐了出去。”
薛琰点点头扬声道:“来人。”
一身着赤红飞鱼服的锦衣卫应声从阴影处走上前,接过林零手中的食盒,行了一礼走出殿外,想必是去调查此事。
见林零还是直挺挺杵在殿中央,薛琰稀奇发问:“不走?想回来当值?”
林零才不想回来加班,她吭哧吭哧憋了半天,实在没好意思再跟老板告状说自己饿了没饭吃。
而且她感觉这话说出来莫名像是在撒娇。
尽量收敛地偷偷瞥一眼御膳,林零遗憾行过礼转身告退。
薛琰见状一挑眉,视线划过面前几乎没动过的御膳,脑中念头一闪而过。
他唇角微勾:“等等。”
待林零转身,看着那一双无神的死鱼眼,他接着说道:“你来陪朕一同用膳。”
殿内众多宫人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位林女官给他们带来的震惊已经不止一星半点。
无论如何他们只知道,这位现在正得圣宠,是万万得罪不得。
林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样愣了愣神,旋即反应过来了这句话的含义,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看向薛琰。
天……天使?
这对吗?这对吗?你不是暴君吗大哥?
你现在让我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偷偷辱骂你啊!
ooc了啊喂!
心中不论在如何炸裂吐槽,林零仍然隐藏不住地雀跃起来。
她忍耐地矜持开口:“陛下,这不合礼数吧。”话一出口倒是先把自己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悄悄抖了抖,这是什么欲拒还迎的娇羞剧本!
看着身后黑烟消散满眼亮晶晶的林零,薛琰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扩大:“朕叫你吃你就吃。”
哇哦,这么霸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零从善如流坐在薛琰对面,接过宫人递来的碗筷,筷子精准夹起一道山药煨肉。
菜未入口时先传来的是一股草木的清香。
林零的牙齿轻咬,汁水便从肉块中流了出来。
随后一股浓厚的药味霸道地充斥整个鼻间,味蕾也后知后觉尝到了药材独有的苦涩。
滋味寡淡,毫无鲜香,这一口不像是吃肉,更像是在生嚼药材。
林零骤然僵住。
硬着头皮嚼了两口,口中的味道却愈发苦而涩。林零这口食物含在嘴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