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单手开酒瓶,再比如单手转动方向盘……
她想入了神。
谢江桥推一杯到她身前,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喝起来。
孟艺今轻抿一口,细品。
说不上来喜不喜欢,就红酒味,但肯定很贵。
她又喝了一大口。
谢江桥看着她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沉的,她没忍住瞪他一眼。
屋内很是安静,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隐约夜声。
难得静谧的气氛,看着楚伊金那双圆滚滚的杏眸,谢江桥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我第一次喝酒是被我妈硬灌的,当时我6岁。”
他眯着眸子,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当时老头子不知道在哪个情人床上,她需要一个理由,叫他回来。”
他声音无波无澜,孟艺今却好像在听今日说法,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你是理由?”
男人看她一眼,点头。
仰头饮尽剩下的酒,谢江桥重重地放下酒杯,盯着虚空某处,眼神讥讽:
“老头子最后也没来,白费功夫。”
孟艺今咽了口口水,张口欲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还是闭上了。
算了,t人真的不擅长这个?
还好谢江桥也不需要她做心灵马杀鸡,他又恢复了那副鼻孔看人的吊样,仿佛脆弱从未存在过。
他双手插兜,牛哄哄地俯视看她:
“周六的宴会,你也去。”
“别给我丢人。”
丢下这句话后,大少爷转身回房。
??!邀请还是威胁,孟艺今蒙圈。
——
宴会,堪称霸总小说里出场率100%的名场面圣地,往往预示着高能剧情的发生。
例如女主被女配泼水、霸总出现霸气护妻,再比如女主华丽变身,惊艳一众人等……
总之!孟艺今对周六的宴会还是充满好奇的。
在谢江桥塞给她邀请函后,她特意买了一件漂亮的礼服,还紧急学习了一下宴会礼仪。
但最后发现,完全没必要。
第一个没必要,是压根没人关注她。
觥筹交错间,来往宾客穿着无不正式高雅,带着疏离又客套的笑意四处攀谈。
都是人精,上下扫视两眼,就判断出她没有结交价值,笑笑就离开了。
没人关注自然也没人挑刺,孟艺今乐得自在,躲到茶水处吃蛋糕。
第二个没必要,是丢人的另有其人。
在所有人都努着劲彰显松弛和优雅的场合,谢江桥穿着皮衣、工装裤,趿拉着一双脏兮兮的球鞋闪亮登场。
他以这幅尊容出现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霎时安静了两秒,孟艺今眼见着谢父谢母一瞬间黑脸。
但随即,像是皇帝的新装里演的那样,没一个人对此提出异议,众人都带着笑容围了上去。
“这臭小子,太不听话了,一天天气的我哟~”谢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周围人连忙宽慰:“谢太哪里的话,江桥这孩子一表人才。”
“虎父无犬子嘛哈哈哈”
……
谢父谢母挽着手臂,伉俪情深的模样,闻言眼角堆起笑纹:“哪里哪里~”
但随即他们就笑不出了,因为“皇帝”本人揭露了事实。
“啧。”谢江桥掏掏耳朵:
“各位,别笑了,我看着慎得慌。”
众人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谢父的脸沉下来。
~
孟艺今将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眼神扫过谢父。
如果说谢江桥是一只四处乱咬的狗,那谢震就是一只油滑阴沉的豺狼。
细边金丝眼镜,脸上永远带着三分笑,乍一看儒雅大叔一枚。
但偶尔也会漏出真实模样。
诸如此刻,镜片下的眼神锐利,沉脸的模样相当骇人。
带着怒意地望向谢江桥,谢江桥掀起眼皮嗤笑一声。
一个嘲讽,一个犀利,对视刹那火光噼里啪啦。
“呃。”孟艺今打了个冷颤。
“小团长,你抖什么?”周逸海看她没来由地一抖,关心地问她。
她撇一眼旁边的周逸海,周逸海自从咖啡馆后,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很好。
之前是一视同仁的友好,而现在是将她当作自己人的熟捻。
比如现在,自从观察到她的不自在,周逸海也不出去社交了,一直在旁边陪她逗笑。
一度还要介绍熟人给她,被她连忙拒绝。
“就……有点冷,你不觉得吗?”她找借口。
周逸海闻言,低头在她裸露肩膀上看了一眼,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还不忘唠叨:
“我早就给你说不要穿抹胸,要风度不要温度,桥哥那直男,就喜欢个白裙披肩发,你问他干什么……”
带着体温的西装披在她身上,身体确实回暖不少,但周*大总管的絮叨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stop!”她比出停止的手势,抬头瞪向他。
为什么这人熟了之后是这样啊,从开朗大男孩直接变成总管男妈妈,她一度幻视母上大人。
周逸海听话地抿起嘴巴,碰了碰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向谢江桥那边。
“?!这谁?”他诧异。
在众人僵持的时候,一个高个酒保突然扑到谢父身上。
安保慌忙上前要将他带走,四五个肌肉男居然都扯不动他,高个子男人紧抓着谢父不放。
撕扯间他突然痛苦大喊:
“爸!我是小霁啊,你忘了我吗?”
这是……男主?
孟艺今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