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症状,是突然看不见的,眼前的一切在一瞬间褪色变成黑白,像是黑白电影那样……”
“但是……”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一下,接着抬手指向一旁当背景板的孟艺今:
“我能看见她,她是彩色的。”
“啊?”
“什么?”
周逸海和郑文轲同时出声,诧异地向她看来。
孟艺今心脏猛地一跳,眼睛瞪的浑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您说什么谢少?”
一部分是装的,一部分是被这谢江桥的眼神吓的。
在来的路上,系统给她透了底,告诉了她目前谢江桥的视力情况:简而言之,他目前看到的一切都如同黑白电影,除了她。
美名其曰是给她申请的外挂,但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之前确实抱怨努力很久谢江桥都没看见她,但也不能是这种看见啊,太诡异了不是吗?
但系统后面就装死不理她了,她只能接受现实。
现在,孟艺今只能装作受惊的模样:
“谢少,什么彩色,我怎么听不懂?”
谢江桥冷冷地望着她:“我说,我现在看过去,什么都是黑白的,只有你,楚伊金,身上的色彩是正常的。”
郑文轲闻言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又扫视她的衣物:“楚小姐,请问您今天有没有接触什么特殊的化学用品,或者身上有没有佩戴什么可能产生色觉干扰的物件?”
“没有啊医生。”楚伊金将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今天没碰什么化学用品,衣服也穿的跟往常一样,配饰也只有这个镯子。”说着她还把镯子脱下递给郑文轲。
郑文轲拿过桌子仔细观察。
谢江桥的视线落在那个镯子上,发现镯子离开她的手腕后迅速变暗,在郑文轲递给她后又恢复了光芒。
他神色一震,指挥一旁的周逸海:
“你过去,牵她的手。”
“!!!!?不要!”孟艺今闻言将手背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周逸海。
周逸海:“啊?”
他为难地看看谢江桥,又看看孟艺今,女生一脸“你敢过来我就咬死你”的表情,让他感觉自己像欺负花姑娘的汉奸。
顶着谢江桥不善的目光,他只能陪笑:“就一下,就一下,楚同学,我保证。”
说着小心翼翼地移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轻点在她的手腕上,僵硬地停留了几秒:
“好、好了吗?桥哥?”
谢江桥从他走过去开始,眼睛就没眨过,他紧盯着周逸海和楚伊金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没有变化。
不是接触本身?
谢江桥觉得心里头的怪异感越来越重,眼前发生的一切像是灵异事件一样,他挥了挥手,示意周逸海退开。
接着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走向孟艺今。
孟艺今后背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眼看着谢江桥越走越近,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凝重:
她声音颤抖:“谢少,你要干什么,不关我的事呀!”
确实不关她的事呀,孟艺今害怕委屈地想哭,眼看着谢江桥在离他一步的地方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手。”他叫她的名字,“楚伊金,手拿过来。”
孟艺今真的被吓得不轻,偏偏系统还死叫不回,眼看谢江桥要自己伸手去抓。
急忙将手举至身前,声音紧张地发颤:“给你。”
谢江桥猛地攥住了她抬起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男女大防的顾虑,实打实地包裹住了她的手掌。
两人十指相扣。
肌肤相触的瞬间,孟艺今差点没惊地跳起来。
谢江桥却是骤然瞳孔收缩,眼见在接触到她的瞬间,以他们的手为中点,一圈无形的涟漪向四周荡开,颜色一点点浮现出来。
他身上还未脱下的赛车服,米色的地砖,白色的天花板,泛着机械光芒的器械。
但有明显的分界线,彩色和黑白泾渭分明,大概是以手为中心,2m内的范围内是有颜色的。
所以,只有他触碰她,可以让他看到颜色,大概是2米的范围?
那是……只有手吗?
楚伊金感觉到谢江桥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疼的她想抽开,却见谢江桥松开她的手,高大的身躯有将她笼罩的趋势。
“啊呜呜……”楚伊金真的被吓哭了,泪水从眼眶中滑落,鼻尖红润,望着谢江桥的目光像是在看流氓。
谢江桥缓缓地、一点一点的远离了她。
表情恢复冷酷,“郑叔,检查结果保密,包括我的父母。”
郑文轲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周逸海,周逸海迅速举起手,“桥哥,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谢江桥点点头,最后将目光投向泪汪汪的女生:
“楚伊金。”
孟艺今抬头看他。
听见男人说:“在我恢复视力之前,”
“你最好,随时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
“啊?”
——
孟艺今觉得自己有点潜力在的。
早上,任务对象还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晚上,她已经和任务对象手牵手吃饭了。
下午在医院,当谢江桥丢下那句“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她还愣着不知道什么意思。
周逸海已经麻利地安排人从女生宿舍取来她的行李,开车送她送到谢江桥校外常住的公寓。
要不周逸海能当上小弟一号呢,这理解速度,这执行能力,她是拍马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