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默此刻正在审问被捉的俘虏,和他一起的还有齐、李二人。这个东夷士兵也是个狠气的,他一开始并不肯说,一番严刑拷打之后,这家伙早已成了个血人,进气多出气少,最后,他似是不甘地吐出了一句话,便咬舌自尽了。
听到这位俘虏的话,一旁的军中翻译人员明显愣了一下,在周常默的催促中,这才吭吭哧哧地说道:“这,这个家伙说,说,说……”
见他半天吭叽不出一句话,一旁的齐将军不耐地道:“他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他说是郡王出卖了咱们!”说完,翻译早已吓得脸色灰白,趴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你他娘的说啥?再说一遍!看老子不活剐了你!”齐将军登时眼睛瞪的溜圆。周常默也是脸色大变,飞起一脚便冲着那翻译官去了,将人一脚踹到了墙边。
转头,他拱手肃容向齐、李二人拱手道:“二位大人稍安勿躁,这一定是那帮蛮夷的阴谋,周某相信郡王不是那等卑鄙小人!这件事,在下一定给两位一个交代,不能让前来犒赏将士的大人们寒了心!”
齐将军似是想扑上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位胆敢胡言乱语的翻译官,不过看到那家伙被踢得倒地不起,到现在都还蜷缩着身体的模样,又觉得他这副熊样恐怕经不起一顿暴打,只得哼了一声,甩开周常默伸过来的手,丝毫不给面子,大步流星地便离开了。
倒是之前一直让人捉摸不透李勋,笑意盈盈地出言安慰道:“大帅不必放在心上,齐将军一直都是那么个性子,他那个人,就是一根筋,忠心的很,向来听不得别人说皇室半句不是,不过他那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气性过去也就好了。大帅只管尽忠职守就好了。”
周常默原本还觉得,这李勋一向态度不明,难得出言安慰自己这一大长串,想来之前是在观察自己是否有实力让他相帮,但听到最后那个“尽忠职守”又不由得忐忑了,他总觉得,这位大内侍从,皇上眼中的红人,似乎话中有话,不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几日,周常默的审讯调查就都有了结果,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都指向了洛霖。
一时之间,军营哗然,大家都没想到东夷会选择那样一个看似绝不合适,但实际恰到好处的时机偷袭军营,罪魁祸首竟然会是洛霖!
跟据周常默查到的消息,洛霖表面上游手好闲,甚至不在军营出现,背地里却偷偷安排人,暗地里勾结了东夷的贵族,不仅向他们透露了最佳的袭营时机,并且还许诺事成之后,无偿赠送东夷大量的粮食和布匹,这才换得东夷动心,出兵前来,而洛霖的目的,也很简单,他不满自家祖宗被赶离京城像,一直暗中谋划,此次便是他想要借助东夷之手,重创黎朝最为精锐的北疆军队,只要边境一乱,他便可以有机可乘了。
周常默在查到消息后,大发雷霆,直呼不可能,他不相信!但碍于铁证如山,他还是不得不派人去找洛霖,按道理来讲,一般人如果做了这种事,那是要直接被押解回营的,如果洛霖毕竟是当朝郡王,现在又住在武威候府,所以周常默只是派人恭恭敬敬请他回来,并不敢轻易提起“捉拿”二字。
另一边,朱家老二也早已迫不及待地给大长公主送去了回信。想着大长公主看到后,会给自家多少好处,他不由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这边,周常默派去请洛霖的人,意外的扑了个空,府上管家说,郡王随武威候一起到隔壁的城市游玩去了。周常默听到回禀,不由懊恼于洛霖命好,竟然逃过一劫,不过,转而他又开心了,洛霖不在正好,虽然这样,自己就不能询问并借机讥讽他一番了,但这样一来,等洛霖回来,他的罪名早就坐实了,到时候,一切便都尘埃落定,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来了。
没错,从洛霖出京到如今暂居北疆,一路上看似是朱家跟他处处为难,但其实,幕后都是周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边,周常默正在抓紧时间给洛霖定罪,争取一下子按死了他,另一边,据说正在隔壁城市游玩的洛霖,正和武威候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潜入了草原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