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这朱家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宛若无根浮萍,只需一个浪头,便会被无情地淹没在历史的滔天大浪中。要解决这样一个家族,洛霖觉得,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只要皇帝和太子自己能够稳住,顺利解决天灾、兵祸等一系列问题,让百姓能够吃饱穿暖安居乐业,那么任凭大长公主和她背后的朱家有千般计谋也都将无处施展。
想到便做,洛霖在桌案上铺上宣纸,手握毛笔,笔走游龙,不过一下午时间,便列出了富国强军计划之N,只待稍后呈交当朝皇帝,商议之后,去掉不适宜这个时代用的部分,便可以开始实施了。都说乱臣贼子、祸国妖姬,但若是碰上个励精图治还英明神武的君王,再有大批能臣干吏从旁辅佐,即便对方有司马昭之心,妲己之媚,想要霍乱超纲,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徒叹奈何。
倒是有一样,这先皇后母家周家,倒需暗中观察,仔细留意。别的不说,既然周氏一门,周老大人能做到太师,家中家弟兄也都身居高位,特别是周家老大还能做到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显然,这周氏一门能人辈出,不容小觑,但就是这么一个权势、能力、圣心样样不缺的家族,竟然治不了一个空有花架子的朱家,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是否存在什么猫腻。洛霖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政治家,但他从前身居高位,自然免不了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政客们打交道,有时候洛霖想要申请个研发经费,又或者为自己手下的兵要点军费时,总是难免要和那些人你来我往,拿腔拿调地来回拉扯一番,常言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正是你的对手,再加上洛霖还有个历史学家的身份在那摆着,史书上关于这些党争、倾轧、阳谋、阴谋的也没少着墨,洛霖可太了解这帮衣冠楚楚,说话和风细雨的家伙是一帮什么货色了,如果他们下定决心想要算计什么人,又或者是哪个家族,那必然能忽悠的人懵登转向,被人卖了还倒找钱,最后被折腾的渣都不剩。洛霖完全有理由相信,出身微寒,仅靠周皇后一人得道,而受到先帝青睐,便能转头将家族发展到如此庞然大物、可以和京中各大世家豪门分庭抗礼,并在先帝去后,地位依旧不可撼动,还能令百官拜服的周家,绝不简单。最可怕的是,不管是从出身皇族的赵越清口中,还是从朱家血脉朱碧云口中,都未层听到周家半句的不是,周家在他们的陈述中,周家就是完完全全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受害者,是无辜之人,甚至,随着交谈的深入,不难听出,这二人皆对周家抱有愧疚之情,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太师周家,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不过,显然,这些并不是洛霖现在需要关心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而且还是那句话,只要自身强大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也不管对方如何地花样百出,都将无济于事。
洛霖从前总觉得皇帝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血脉,定然心中有所防备,他是个搞研究的人,后来又一心参军报国,环境使然,他就是个不耐烦相互试探的性子,虽然多年职业生涯,磨平了他的许多棱角,但内里,依旧是那个不耐烦参与这些弯弯绕绕的直肠子,现下知道,皇家对他并无防备之意,过去都是他自己吓自己,便不免有些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转念又想到,这可是一群可可爱爱的毛茸茸哇!兔兔一家辣么可爱,辣么好rua,兔兔有什么错,兔兔只想要大家一起开心快乐地生活,吃饱穿暖,平安喜乐,不遭祸乱而已!
洛霖情绪高涨地忙活了整整一个通宵,才终于把他想要呈给陛下的东西弄出了个大致框架,待写完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他甚至顾不得吃饭,更别说休息了,皇帝才刚刚下朝,他便揣着厚厚的折子,面圣去了。
皇帝听到宫人来报,说是洛霖求见,很是吃了一惊,这段时间,洛霖对他能避则避的姿态,表现的可谓是非常明显了,小动物们对这种情感上的梳理,那可是极为敏感的,皇帝以他20厘米的长耳朵保证,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今天这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听总管太监说,对方还是抱着厚厚一沓奏折来的,这可是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急忙命人召见,他倒要看看,这个洛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皇帝一边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御案前,一边不着痕迹的暗自吸溜了一下口水:要是这人能再弄出类似胡萝卜这种美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