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讲,这男主赵洛鸿,作为赵老根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孩子,那可以是三代单传,怎么着应该是过着众星捧月的舒坦日子吧,再加上这落花村基本上都是赵姓,大家都沾亲带故的,大多也都是老实的庄稼人,他和谁能结下什么多深的仇呢?比如洛霖现在的这个身份吧,赵洛霖,家里便是和男主的父亲有着姑表亲,虽说已经是爷爷那一辈的血缘了,但见面了,也是要互道一声堂哥堂弟的。
但事情偏就那么不凑巧,赵老根的父母在去年冬天过世了,几个姐妹也都嫁了人,和赵老根早早就家了。这里还不得不说一句,赵家父母不厚道,本来嘛,前面也说了,赵家父母根本没那个能力养活四个孩子的,于是,虽然两人都不是什么懒货,但家里却总是缺衣少食的。但再不管怎么穷,再怎么不好过,也没短了赵老根的衣食,一家子稀汤寡水的,只有赵老根能顿顿吃饱,衣服也总是补丁最少的一个,况且,农家人也不怎么讲究,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捡衣服穿也算是稀松平常,毕竟饭都吃不起了,好好的布料总不能因为家里兄弟穿过所以不能给姐妹穿之类的原因,就放着不用了吧,那都是大户人家才讲究的规矩。于是,赵老根小时候还好,等长到和三姐妹差不多高,姐妹三人就开始在后面捡小弟的衣服料子了,新买的布料总是先给小弟做衣服,等小弟穿旧了,再给改成女式的,给三个女儿穿,赵家三姐妹虽然不怎么开心吧,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重男轻女,女儿总归要出嫁不说,单说这地里的活计,没个男丁,那还真不行。所以要说家里关系那也算和睦。
可是赵家夫妻接下来的做法,却是有些过分了,等赵老根渐大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就更多了,终于,为了给他说媳妇,夫妻俩开始商议,给大姑娘早些找个婆家,好收些聘礼。这原本其实也没什么,别看这种做法在后世根本让人难以接受,但在这样一个时代,还真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但是夫妻二人错就错在,为了5两银子,竟然把大女儿嫁给了一个瘸了腿的老鳏夫。
听到这里,洛霖又不赞同地蹙了蹙眉,这黎朝的5两银子,其实换算下来也就相当于星历时代的2000星币,不过是星历时代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就算在黎朝,也不过就是大户人家一个月的月钱罢了!这可是亲生女儿,怎么舍得就为了这么点银子把孩子卖了呢!没错,就是卖,这么点儿价钱,条件这么差的人家,要说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偏是父母选定的婚事,两人婚前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可不就是卖嘛!就这,若夫妻俩安安分分把女儿嫁了也就罢了,婚后竟然还时不时向女儿伸手要钱,说是养了她这么大,怎么着也得三五不时的给点儿孝敬。
一开始,那老鳏夫还是敬着老丈人一家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把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嫁给了自己,虽说花了5两银子呢,但谁家娶媳妇不下聘呢?即使普通人家娶亲只要二两,但都是一个村的,他也知道赵家夫妻是为了小儿子,才舍得把大女儿嫁给他的,还是他运气好,刚好撞上了这么个好事儿呢!于是,虽然一开始嫁的不甚如意,可夫妻二人也算和和美美,这老鳏夫以前在城里做过长工,跟个老木匠学了些手艺,没事做点儿小玩意儿,托人送去寄卖,赵家大女儿也时不时做些针线,日子还算可心,可随着赵家夫妻一次次伸手要钱,终是将那点微薄的感情磨没了,也不知何时起,夫妻俩总是争吵不断,好好的日子变得一团糟,之前还传出过大女儿在家挨了丈夫打的传闻,气色眼见的沧桑许多。
二女儿和三女儿见大姐如此惨状,都吓得不轻。老二比她大姐运道好些,找个机会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庄户人家,虽说离着自家不远,但总归不是本村人,顾及着颜面,加之那家老一辈也都还健在,虽然二老也时不时的去女婿家打些秋风,总归还是收敛许多,但要说多快活,摊上这么个爹娘,显然也不可能。
至于这三女儿,算是这家难得的机灵人,她看到两个姐姐的下场,就知道她在这个家里恐怕也根本讨不了好,于是便趁着自己年龄小,装作贪玩的样子,每次跟爹娘去集市售卖自家瓜果物件儿时,四处打探,竟是让她找着个机会,说服爹娘,将她卖给了县里一个王姓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去了。本来他爹娘想的是把小女儿卖给镇上一个富户,但县里面给的卖身钱实在比镇上多太多了,镇上的富户不过给二两银子,县里那户人家却肯出5两,夫妻俩一合计,小女儿的卖身钱足有5两,和她大姐的聘礼一样多,而且还有每月的月例银子,再者说,等回头放出来,还能说个好人家,给她弟弟多换些银钱,要是嫁给个富户、衙役什么的,指不定还能给弟弟换个前程呢。谁料,这小女儿一去,那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说这个结果,那也是夫妻俩自己作的。且不说这县城离落花村山高水远、往来不便,便是这大户人家,自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赵家三女儿又是去做丫鬟的,夫妻俩即便是见女儿,也不是想见便能见到的,一开始三女儿想着的,不过是不想被爹娘随随便便嫁掉,只要自己在主家好好干,以后配个主家的小厮也就罢了。平日里挣的月例赏钱什么的,也时不时托人送回去不少,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养大自己的爹娘,她诸多心思,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拼一个好前程罢了。谁知,她的一番好意,倒是养大了父母的胃口:本来黎朝的规矩,卖身给王家,便是王家的奴婢了,除非主家恩典,婚姻大事自然由主家做主,便是亲生父母,也不得干涉。谁知赵家夫妻不知在哪里听了些流言,竟一心想要女儿给王家老爷做小,闹得乌烟瘴气,害的女儿连王府都待不下去了,要不是主家明理,赵家三女儿也是个有魄力的,一狠心跪在王夫人眼前指天发誓自己绝无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说不如死了干净,待要一头碰死以明心志时被拦了下来,现在恐怕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倒不是这姑娘性烈,实在是若这勾引主子的罪名坐实了,王家定然不会留她,放回家名声也毁了,在这个女儿名节大过天的年代,她自觉已是没什么活路了的。
所幸小姑娘平时踏踏实实做事,人也机灵,很得王夫人喜欢,再加上王家夫人是个明理的,又知道这个小丫鬟是真没有野心,品行也算端方温婉,料想这事情定是她家里自作主张,一问果真如此,竟是做主把她许配给了自己奶娘的儿子,赵家三女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但经此一事,她和娘家的关系便彻底僵了,王夫人的奶娘孙氏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他对赵家三女儿又着实满意,于是干脆扮演了一次恶人,一不做二不休,扬言赵家夫妻再上门打秋风便要他们好看,赵家夫妻别看对着女儿专横的很,但对着孙氏这种他们眼里的体面人,那是一声都不敢吭的,于是,他们与三女儿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
洛霖原本听着9826一会儿赵家大女儿,一会儿赵家三女儿的,只觉搅得狠,这会儿见它还要继续讲下去,连忙打断到:“小九呀,小家伙,小可爱!咱们打个商量呗!你这些几个姑娘都叫什么名字呀?你讲故事的时候呢直接说名字,好吗?我实在是听得有些头疼呀!”说着,忍不住还伸手揉了揉9826肉乎乎的小脸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