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钊是老司机,经验丰富,在向奎的指挥下,他将车小心地挪了出来。
最后面那车也是一样,先搬设备,再过车。
一来二去,耽误了一个小时。
他们原本准备和胡宾的人先汇合,现在看来,应该赶不上了。
这段路信号不好,赵子琪爬上树举手机举了半天,最后丧气地滑下来,他对沈江宁道:“不行沈队,信息都发不出去,到点了他们估计会走,沈队,这怎么办?”
这个信息是赵子琪之前提供给沈江宁的,目前也是他在联系,如果出了问题,他觉得自己得负一部分责任。
沈江宁拍了拍赵子琪的肩,道:“没事,路上总会出现意外,尽力赶过去吧,来不及就算了,反正本来是锦上添花的事。”
就算是没有胡宾的队伍,那条路线他们也是要走的,只不过是风险会大一些,预计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晚一些。
“你去给许队的人解释解释,我再检查一下车的情况。”
沈江宁不想和许傅南说话,便找了个由头让赵子琪去。
她围着车仔细看了一遍,又和徐茴说了几句话,然后才上车。
车上的人员重新排序,许傅南坐在了最里面。
沈茵则坐在最外面,见沈江宁过来,她招招手,说:“这儿。”
沈江宁扶着铁门一步跨上了车,在沈茵旁边坐下。
沈茵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沈江宁,道:“喝口水,水温刚好,不烫。”
沈江宁的胃不好,沈茵便随身带着保温杯。
“好。”
沈江宁正觉得渴,直接灌下去一大半。
沈茵又问:“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沈江宁摇摇头:“不想吃,但我要擦擦手。”
她伸出手,手上黢黑一片,有狼的血迹也有到处蹭的灰。
沈茵说好,然后在包里翻找。
车晃晃悠悠开了起来。
沈江宁比沈茵高,她把头抵在沈茵头上,小声道:“沈茵姐姐,我好困啊。”
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刚才的战斗让她有些疲累。
沈茵轻声安慰道:“困就睡会吧,你昨天本来就没怎么睡,车还要开几个小时,闭眼休息吧,我会看着的。”
轮经验、眼力、判断力,沈茵不比沈江宁差。
若不是身体素质弱,沈茵完全可以胜任队长一职。
沈江宁在前面冲锋的时候,沈茵会在后方查漏补缺,她是沈江宁的得力副手。
沈江宁对沈茵很放心,当即闭上了眼睛。
沈茵则抓着沈江宁的手,用湿巾细细擦了起来。
这几年里,她照顾沈江宁已经照顾惯了,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对,也没避讳其他人。
大家暗自打量,都意识到这个烫伤脸的女Beta和沈江宁关系不一般。
也是,要不是关系不寻常,沈江宁这样的队伍怎么会带上一个柔弱的女Beta呢。
许傅南和沈江宁坐在同侧,他无意去听沈江宁和沈茵的对话。
浅淡的牛奶味似乎还萦绕在脖颈处。
他闭着眼睛,皱眉捏了下自己发痒的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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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被手机的震动震醒。
有人打来了电话。
她刚掏出手机看,电话就挂断了,随即几条消息发了过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信息内容说自己是五队的胡宾。
沈江宁和胡宾算是同批进入基地的,也打过照面,但当时两人都还是小喽啰,别提手机,连根电线都没有。
当然,就算是捡到了根电线,那也是要上缴的,要不然算是私吞。在基地刚建起来时,私吞物资的人会直接被扔出基地自生自灭。
等后面基地发了手机,两个人的业务不同,也没什么交集,便没有添加联系方式。
不知道现在胡宾从哪里搞来了沈江宁的电话号码,还主动发来了信息。
信息内容大概是说到约定时间了发现沈江宁还没来,就打电话过来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胡宾说他知道最近路况不好,他运送货物也不着急,愿意再等沈江宁一个小时。
胡宾的措辞非常客气,中间还夹杂了恭维的话和玫瑰表情包。
沈江宁把手机递给沈茵,说:“看来胡宾出什么事了。”
胡宾行事乖张,以前还收敛点,现在他受万友清重视,便越来越肆意妄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沈江宁有求于胡宾,胡宾肯多等她半小时已经不可思议,更别提现在还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愿意再等等沈江宁。
这个态度不对劲。
沈茵看了遍胡宾发的消息,她沉思片刻,说:“难道是上周的事?听说他和一队反抗军遇上了,那队人不知从哪弄了一批枪,想劫胡宾的道,胡宾的人损伤不多,可是货少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