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许傅南给她一肘击的时候,好像冷笑了一声?那讥讽的嘴角都快翘到鼻子上了……
淦!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买什么营养液了,不喝又不会死。
沈江宁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尴尬场面,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她忍不住埋怨自己:吃压缩饼干就吃呗,不就是拉点肚子吗?
拉就拉,大不了她自己单独骑个摩托车,大部队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拉。
边拉边追不也挺好的?总比在许傅南面前丢人强吧?
沈江宁对昨天晚上的行为非常后悔,她正愤恨着,一转眼珠,突然和人群中间那双眼睛对上。
许傅南将视线投了过来。
视线清清淡淡的、似乎只是随意一扫,却让沈江宁的心咯噔一声,感觉昨天被肘击的肋骨隐隐作痛。
这家伙一点力都没收,下手特毒。
她心里暗骂,面上却扬起个灿烂的笑容。
她一撑手、跳下车,冲着许傅南等人笑道:“许队、陈副队,早上好啊,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在极限条件下,沈江宁这三年来学了不少本领,其中一项本领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下线低到让人怀疑没有下线、脸皮厚到连无耻一词都没法形容。
虽然昨天她认错了人,但在众人面前,她还是装得和许傅南刚认识一样。
许傅南打量着沈江宁这幅昨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道:“不错,谢谢关心。”
“沈队长,昨天我有些冲,可能无意冒犯了沈队长,还希望沈队长大人别记小人过,别介意。”
他微微勾了点嘴角,主动伸出了手,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无意冒犯?大人别记小人过?他指什么?
果然这家伙是老狐狸,私下外面是截然不同的面孔。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共同点。
他私下的样子尖酸刻薄,欠打,外面展现的样子笑里藏刀,欠揍。
沈江宁心里不爽,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笑道:“不,主要是我们不对,昨天我们让许队长你们久等了,是我们希望你们不介意才对。”
许傅南道:“怎么会呢?”
两人快速握了下手。
许傅南眼睛一转,冲站在沈江宁旁边的徐茴说:“是许副队吗?”
“您好,初次见面。”
徐茴连忙伸手握上去,寒暄道:“您好您好,没想到许队长这么年轻,不愧是从大基地出来的,许队长这气质就和别人不一样,刚刚从人群里走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明星走秀呢!”
许傅南道:“徐副队真会夸人,刚刚我们陈副队还在说徐副队为人热络、很好相处,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徐茴被夸得高兴,她热络道:“许队您姓许,我姓徐,咱就别那么客气了,叫我徐茴就行……”
陈安流见许傅南终于不再甩脸,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笑着朝沈江宁伸手:“沈队,昨天的事过都过去了,咱就不提了哈哈哈……咱马上就要出发,从现在开始得麻烦你们了,我们队这次来的人不多,跟车的一共九个,这里除了我、许队,还来了四个……”
沈江宁冲着陈安流直点头,笑着和陈安流身后的人打招呼。
两拨人客客气气地寒暄着,谁都没觉得两位队长之间有什么异常。
沈江宁正和陈安流说着话,就见项奎冲着她举了举手上的登记册,做了个OK的手势。
沈江宁看了向奎一眼,对他招了下手,然后对陈安流说道:“陈副队,我们队上个任务伤亡有些大,得提些人上来。”
“许队。”
沈江宁扭头喊了一声,客气道:“现场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我的人登记了他们的基本信息,得麻烦许队和陈副队帮忙照看照看。”
陈安流看了眼许傅南,笑道:“沈队您客气了,我们主要负责提供设备,就是过来充充数,按上面商量的,这次你们队才是主导。”
这次的任务主要受斯麦尔公司所托,去寻找一队科研人员,这种任务耗时耗力,人民基地估计无意参与,便主动提出给众筹基地提供补给资源,让众筹基地的人主导行动。
陈安流说:“我可早就听说过众筹基地沈队您的名号,年轻一代的队长中您能力最出众、经验也丰富,我们都听您的。”
沈江宁回道:“陈队谬赞了,我就是出来得早、运气好一些,所以才积累了些经验,但在各位哥哥姐姐们面前都还不够看的,这么大个队伍,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还是需要听听大家的建议。”
在这一波人中间,沈江宁的岁数虽然最小,但说起话来有分寸、会适当抬面子,大家都听得舒坦。
“沈队,这是名单,只有4个E级,其他32个都没身份。”
项奎皱着眉头走过来,看起来对前来报名的人不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