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状元楼,日头还斜斜的挂在南边儿影影绰绰的山峦上。
孤鸿带着莫名的笑,正侧着身子跟探花郎金流年说着悄悄话。
忽然一抬头,看见几人的身影出现在门雅间门外,金流年神色骤变,立刻长袖一挥,将身前的一叠东西盖住。面色稍显愠怒。
“怎么一起来了?明无寐,你也不打声招呼!”
孤鸿玩味一笑。
“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和好了?”
在外人面前,丈青霄一向宠辱不惊,只是微笑点点头坐下。
萧常碧眼尖,站在金流年身旁,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衣袖。
“藏什么呢?给我看看。”
金流年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顺从她的意思,只是讪笑。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案宗罢了。”
“是吗?我就喜欢看案宗!”萧常碧伸手就去掀他的袖口。
金流年身子一转站起身来,将一叠东西藏在身后。
“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免得污了公主的眼。”
突然,背后的东西被人抽走。
明嫦曦得意的甩了甩,丢进身旁的顾盼枝怀中。
“顾姐姐看看,到底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顾盼枝只扫了一眼,眼睛立刻挪开,将那东西狠狠一捏,卷成一团,丢给金流年。
“一些……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什么值得看的。”说着,她神色恼怒,也不落座,眼神四处乱飘,像是想借故离开。
看见金流年神色慌张,孤鸿怪笑荡漾。明无寐立刻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也红了脸。
这些人神色的变化,瞒不过丈青霄的眼睛。
“怎么啦,春宫图?”
“啊?”萧常碧和明嫦曦都摆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丈青霄倒是面不改色。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天为阳地为阴,自然之道,稀松平常!”
孤鸿诧异:“你……道观里还有这些书?”
丈青霄点点头。
“当然。道法自然。不了解人身,怎么修身养气,开拓经脉?你们呐,就是不了解其中奥妙。尺脉沉而有力,滑而均匀,如石投水,深切有根,那就是阳气旺盛!这样,我给你把个脉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伸手就去拉明无寐的手腕。
明无寐吓得蹦出去老远。
“不必!男女授受不亲。”
丈青霄:“医者无分男女。来,探花郎,我给你看看!”
金流年一把将那卷东西塞入怀中,连连摆手。
“不用了,多谢!”
萧常碧没好气的瞥了金流年一眼。
“哼,平常偷偷看这些玩意儿,怪不得平日里脸色煞白。”
金流年忙道:“这可不是我的。是……孤鸿寻到我跟前,百般央求,我才从礼部库房里找了些医案图来给他。”
孤鸿正要反驳,看见明无寐不断地使眼色央求,只好叹了口气。
“是我的!我……我是,好奇!”
九公主可懒得听他辩解,转身拉着明嫦曦的胳膊。
“走,我们回公主府吃饭,不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三人急急离去,独留丈青霄在这里。她只好起身。
“那我也回去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三个公子哥谁也不敢点头,只是讪笑。
好饭好菜没吃到嘴里,白跑一趟。
回到府中,正好被柳如眉截住。
丈青霄少不得跟着跑前跑后,准备大婚所用之物,一直忙到傍晚。
第二日晌午,她用完午膳回到别苑,就绿瑶迎面跑来。
“姑娘,有人传了信儿来。您看看是谁?”
绿瑶从袖口一摸,摸出好几个信封来。只是亮了亮,立刻又塞了回去。
“怎么这么多?”
“奴婢也不知道。总觉得其中有诈,便悄悄收着,没叫别人看见。”
主仆二人立刻回屋,关门关窗,打开信件。
一共有四封,每一封都写着约丈青霄一聚。只是,地点竟然都不同。
“翠微轩北口、溪草堂南亭、隐云楼天字雅间、居山苑菊园。”
丈青霄沉吟这四个地方名,灵光一现。
“翠溪隐居?公主府旁边的皇家别院?萧常碧搞什么鬼?”
朱琼不解。
“姑娘,可是落款为什么是孤鸿的名字?您可认得质子的字迹?”
丈青霄摇摇头。
“认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姑娘,这几日流言纷纷,咱们可不敢上当。”
丈青霄来回踱步,下定决心。
“此事不简单。若是要算计我,何必故弄玄虚?谁不知道我性子直,脑袋蠢?只怕,又是九公主玩心大起,弄了个谜让我猜。正好,我也懒得在府里忙碌。就去那翠溪隐居走上一遭!”
一进隐居的大门,就有丫鬟等候在院中,立刻引着她七拐八绕,到了一处清幽的水榭上。
水榭里,昨日出现在状元楼的那几人竟然都在。
其中必有缘故!
丈青霄嬉笑道:“明嫦曦,以前你不是粘着九公主吗?怎么现在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