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黛耳濡目染,害怕极了贫穷的日子,她不想重复父母的生活,骨子里也冷漠无情。
她揉了揉额角,站起身来。“够了,不要打了。”
两个人立刻停止了争吵,不约而同看向了姜远黛。
裴观复盯着她,面无表情。“姜远黛,你是选他还是我。”
江瑞林一言不发握着拳,目光投向姜远黛,明显默认了裴观复的意思。
姜远黛不禁头大。
“我头痛得厉害,你们要打出去打,帮我拿盏醒酒汤来。”
她自然而然忽略掉裴观复的问题,厌烦地蹙起眉头。
两个人一见姜远黛要不高兴,又不敢再闹腾暗瞪了对方一眼,吩咐人去取醒酒汤来。
江瑞林抢先一步靠在姜远黛身边,“阿黛,难道你还对裴观复念念不忘么?”
他怨念地望着姜远黛,又不敢惹她厌烦,方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让他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姜远黛自然不想引起江瑞林的误会,她软下了语气。“柏之,刚刚那只是一个误会,是太子殿下故意为之。”
裴观复端着醒酒汤重重发出一声嗤笑。“姜远黛,你敢说刚刚那是误会,不是你的默认。”
姜远黛瞪了裴观复一眼。
她不敢看江瑞林心碎的眼神,抿了一口醒酒汤。
“你们难道不能和睦共处么,不要作争风吃醋的事情,这让我觉得很烦。”
她也是很忙的,铺子的事千丝万缕,这两个人还在这里给她添乱。
“不行!”两个人对视一眼,简直是相看两厌。
“江瑞林,你若是安安分分乖乖和阿黛合离,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裴观复抬着下巴,恨不得对江瑞林剥皮抽筋,冷硬威胁道。
江瑞林握着姜远黛的手,冷冷一笑。“哦?那我倒是要去陛下那里状告状告,太子殿下欲夺臣妻到底是意欲何为!”
他世子府虽比不过以前,也少不得在皇帝面前安分守己,但是裴观复的种种行径他又如何能忍。
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他也要护着住姜远黛。
“够了!”姜远黛冷下脸,喝止住两个人无谓的争吵。
若是真捅到皇帝面前,她这条命也就别想要了,这两个人真是疯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我要歇息了。”
她头一次如此生气,发了火。
姜远黛站起身,望了望天色。
宫宴已到了尾声,姜远黛不胜其扰正要离开宫中,她把两个人甩在身后,裴观复拉住了她的手。
“阿黛,不要走。”裴观复紧紧握着她,低声恳求道。
“裴观复,放手。”此处正是宫道,并不是很僻静,姜远黛惊慌失措低声怒道。
江瑞林不动声色把姜远黛揽在了怀里,冷下脸看着裴观复。“还请太子殿下自重。”
裴观复盯着姜远黛,执拗不已。
他的心一点点冰冷下去,看着眼前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姜远黛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轿,才松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有时桃花债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而在她身边的江瑞林,还在等着她的解释。
“柏之,这次真的是一场误会。”姜远黛软下声音,“我当时在凉亭里被裴观复拦住,才迟迟不归。”
“他看见你来,才故意亲密于我,让你觉得我和他在……”
姜远黛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前面的话是真的,后面的场景不受她的控制才变得如此荒唐,姜远黛轻柔地靠在江瑞林的胸膛,思绪渐渐飘远。
她清晰地知道,裴观复的纠缠远远还没有结束
江瑞林缓和了眉眼,温柔道。“我自然相信你,远黛。”他心底间的浓稠的,无边的黑暗一点点蔓延,姜远黛却没有发觉。
他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站在凉亭中低着头,裴观复低下头吻下来那一刻,而姜远黛在没有发现他那一刻,她并没有躲。
但是没关系,没关系。
江瑞林温柔地抚了抚姜远黛的唇角,她不过是一时愧疚,施舍可怜裴观复而已。
姜远黛想摸一摸他的脸颊,目光有些闪躲,凝滞住了动作。“柏之,很疼吧?”
江瑞林的脸如今鲜血淋漓,再没有一点俊朗的模样,他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捂住了姜远黛的眼睛,语气颤抖。“不要看,远黛,我变得不好看了。”
“不要嫌弃我,远黛,我的脸会变好的。”这是他吸引姜远黛唯一的手段,怎么能就这样被裴观复毁掉。
绝对不可以。
*
裴观复站在原地,一直一直看着车轿远去,腰腹的伤口又在痛了。
姜远黛又一次选择了江瑞林,而不是他。
他自嘲一笑,咬破了唇角。
血腥味蔓延在整个口腔,裴观复的眼睛黑漆漆,姜远黛不过是迫不得已,毕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既然这次的计谋失效,姜远黛并不愿意合离,那他自然还会有千万种方法。
当然,不过是血腥了些。
裴观复勾起嘴角,江瑞林,准备好迎接他的挑战了么?
姜远黛自然会乖乖地,听话地再次回到他身边,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对么,阿黛。
最好最好不要爱上江瑞林,这会让你伤心欲绝,他相信她也不会因为这些沦陷,因为江瑞林的脸已经被划烂了。
裴观复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往宫里走去,江瑞林,才不配和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