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顿了顿,可怜兮兮。“分明是陛下下旨逼我离开,我又怎么能不从,怎么敢不从。”
裴观复冷哼一声,撇开脸表示不想听她花言巧语。
他面上冷漠,手还是偷偷提好姜远黛的衣衫,怕她着凉,当然还是想盖上那片刺眼的吻痕。
“况且你亲手编织的平安结如今我还贴身戴着,舍不得丢开手。”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平安结,放在了裴观复手里。
姜远黛笑眯眯搂住裴观复的脖颈,语气哀婉动人。“可是离开了你,我在这偌大的京城又该如何生存呢,是江世子发善心收留了我。”
从她保留平安结的念头开始,她就知道这枚平安结一定会派上用场。
“发善心?”裴观复冷笑,江瑞林这个装模作样的贱人!“我看他是贼心不死,见色起意吧!”
当初他下令让江瑞林不准接近姜远黛并没有做错,只是后来缺少了防备。
姜远黛自然地忽略掉他诋毁江瑞林的言语,嗔怪着喊了声。“裴郎。”
他看见那枚平安结神色缓和,姜远黛心里还是有他的。“那日在战场上,平安结差点丢了。”
姜远黛听见他提起战场,心肠也软了三分。“裴郎在战场上辛苦了,伤可好些了么?”
到底也是因为她裴观复才会远赴边疆,这也算是她的责任。
裴观复早就发誓不会再被姜远黛的谎话所迷惑,他冷着面孔。“那你被他收留又怎么变成了世子妃,也是他发善心?”
姜远黛笑了笑,聪明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裴观复冷硬着心肠,却没有推开姜远黛的手臂。“他勾引人的功夫倒是越发长进了。”
两个人心知肚明究竟是为何,但是默契地不去撕开这个难堪的现实和口子。
裴观复也不想,因为一旦这样姜远黛此时假意的温柔也会消失不见,他望着她秋水荡漾的眼睛,即使是虚情假意他也甘之如饴。
数月的分离让他再也不愿见她逃离的身影,他实在太想念太想念姜远黛,以至于现在片刻的温存也万分珍惜。
裴观复的语气软下来,他盯着姜远黛的神色说道。“阿黛,你和江瑞林之间我暂且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和他合离,一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在宫宴之前就已经想好的万全打算,姜远黛他舍不得丢手,也更不舍得让她背上骂名。
他作为太子自然是有千万个法子能让姜远黛轻而易举离开江瑞林,但是那都不保险,更会让父皇更加厌恶她。
至于合离过后,江瑞林他自然也收拾就收拾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句话也不过是哄姜远黛而已。
姜远黛下意识松开靠近裴观复的手,她蹙眉。“可是裴郎,合离又谈何容易。”
平心而论,她并不想合离。
裴观复已经是过去式,而她在世子府的日子十分滋润,况且还有皇帝这个危险因子,姜远黛自然会选择江瑞林。
为今之计,只有暂且缓住裴观复,姜远黛握了握拳头。
裴观复一见她的不情愿冷哼一声。“到底是不容易还是不想,姜远黛你可要想清楚了。”
“有我这个太子在,做什么事不是轻而易举的。”裴观复低着声线,诱哄道。
“眼下你是看世子府十分得志,其实父皇早就隐忍不发,看世子府不顺眼了,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裴观复绕着姜远黛走了几圈,把姜远黛的心走的心乱如麻。“到那时你还会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么,只是被牵连的可怜人。”
姜远黛下意识道。“不会的。”
江瑞林在朝廷上一向安分守己,江父也把以老天年为己任,彻底放了权,这些她都清清楚楚。
裴观复看她维护江瑞林,冷哼一声。“到那时你再想脱身就晚了。”
这话有三分真四分假,父皇是看世子府心存不满,但是江瑞林一直藏拙,江父也彻底放权,自然不会彻底清算,只是有一些惩罚而已。
但是眼看姜远黛不上当,裴观复顿时气急败坏起来。“姜远黛,你到底是选江瑞林还是我。”
姜远黛叹了口气,说出了对江瑞林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裴郎,不要逼我行么?”
“况且陛下怎会允准你我在一起,我们日后还是不要再相见了。”
她再也不会进宫来了,真是要命。
裴观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姜远黛,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比不上江瑞林那个货色吗?”
“我已立下大功,即使是父皇也不敢再阻拦什么,你我又怎么不能在一起。”
姜远黛看裴观复又要发疯,习以为常地又抱住他。“我自然也和裴郎一起,但是眼下我已经是世子妃,只能让裴郎受些委屈。”
裴观复才平息了怒火,反问道。“什么委屈?”
姜远黛笑盈盈,亲了他脸颊一下。“自然是……”她的语气拉长,丝毫没有紧张不安的意思。
“偷情。”
这件事在之前就姑且做过了,自然没有什么好紧张的,裴观复也不是第一次做情夫。
裴观复的嘴角翘了翘,嘴上还冷硬道。“分明我才应该是你的夫君,这样偷偷摸摸算什么道理。”
姜远黛笑眯眯,弯了弯眉眼。“那太子殿下是不愿意了,那好吧。”
“那就算了吧,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
裴观复看姜远黛干脆利落地否决立马又慌张了。“谁说孤不愿意了,孤只是……”
姜远黛勾了勾嘴角。
“裴郎,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到宫宴了。”
姜远黛张望了一下,再不回去就怕江瑞林过来寻找了。
裴观复不舍地拉住她的衣袖,他软着语气。“再陪陪孤不行吗?”
姜远黛有些为难。“再不回去的话柏之就要着急了。”
裴观复听见江瑞林的名字一下子脸色变差。“柏之,当真是好亲密呀。”
姜远黛无奈地抿了抿嘴。
裴观复握着她的手,唇即将要吻过她的脸颊。
姜远黛并没有躲,只听见一声惊喊。
“你们在干什么?!”
她慌张地睁开了眼睛,不远处正是江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