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极好的景色,姜远黛眯了眯眼睛。
马车的末尾绑着一群匪徒,他们的脸色灰败,疲惫不堪。
匪徒们看见了姜远黛的身影,眼里迸发出光芒,嘴里连忙喊道。
“求求姑娘发发善心,放了我们吧……”
他们一早瞧出来这个女人在太子心里的地位不一般,若是她肯点头,太子也不会说什么。
女人总是心软,匪徒们虽然嘴上求饶眼底却不屑。
姜远黛还未说什么,身边的凝翠横眉倒竖。“你们这群没心肝的东西,也敢求小姐发善心!”
挟持她们的性命还想被放走,做得什么春秋大梦。
姜远黛也觉得好笑,她又不是观音菩萨转世,没有那般好的心肠。
她离了他们一丈远,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她的嘴角在笑,眼睛里的恶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做梦,你们这群下贱人也敢求我放过。”
她一字一句让匪徒们瞪大了眼睛。“去、死、吧。”
若是按她瑕疵必报的性格,早就让他们去死了,可惜还得留着一些去见官府,也只好暂且留着他们一条贱命。
不过姜远黛相信,按照裴观复护短戾气的性格,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匪徒们七窍生烟,恨不得冲破绳子冲上来。
“姜姑娘,可是遇见了麻烦?”
听见吵嚷声的江瑞林走了过来,有些关切道。
姜远黛一指那些气昏头的匪徒,语气害怕。“江世子,这些匪徒威胁我和凝翠,想要逃跑。”
匪徒们:……”
江瑞林闻言也冷了脸色,命人又加紧了绳索。
匪徒们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啊!
天色渐暗,开始起风了。
凝翠忙着去拿披风,又剩下两个人在一块。
二人的气氛尴尬,毕竟只匆匆几面并不相熟,江瑞林撇开了视线。
“姜姑娘,你可好些了么?”
姜远黛轻轻一笑。“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么,自然是好了。”
她的话锋一转,话音柔柔地,轻轻地。
“江世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你我还要这么生分么?”
江瑞林语塞,只诺诺。
姜远黛笑意盈盈,继续得寸进尺。“日后江世子就叫我远黛吧,也好显得亲近一些。”
她当然是有目的的,江瑞林家世好,人也芝兰玉树,多一份关系往后就多一份助力。
而且,姜远黛对上他的清澈的眼睛,不得不说江瑞林是她青睐的那种类型,可惜了。
江瑞林骑虎难下,也轻轻喊了声。“远黛。”
姜远黛弯了弯眼睛,也张口喊了句。“江公子。”
江瑞林实在不是她的对手,他红了耳朵强作镇定,轻轻咳了一声。
他平日遇见的女子都是圈子里的贵女,或动或静,或张扬或文静,都很有自己的风姿。
却从来没有像姜远黛这样,江瑞林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她很柔弱也很诱惑人。
但这些好像都只是一种假象,她的内里让人看不清,让人想要探究。
姜远黛不再说话,江瑞林也不好说些什么。
一时寂静了下来。
姜远黛望了望远方,她已经离家乡很远很远了,它那么渺小,被甩在了身后。
凝翠气喘吁吁,捧着披风来到。
原本一些暧昧的氛围被打破,江瑞林才松了口气,不再那么紧张。
姜远黛接过披风,自己披上了。
她单薄的身体才感觉到暖和些,姜远黛一伏身。“江公子,我们就先走了。”
江瑞林点头,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甚至不想她离开,但是却有种抗拒这种感觉。
姜远黛从他身边经过,她身上浅淡的幽香弥漫,让江瑞林心里更加羞愧难当。
让他又回到了那一日,她紧紧攀附着他,如此让人怜惜,被香气扑满了身。
仿佛她不抓紧他,就要落下去。
江瑞林鬼使神差地想。“若是她救的是自己,亲昵地也是自己就好了。”
姜远黛已经要离去,她突然勾了勾唇角靠近了他些。
江瑞林僵直了身体,甚至能感受到她轻柔的呼吸。
姜远黛在说。“那日的香囊很管用,多谢你了柏之。”
不是故作陌生的江世子,也不是她改口的江公子。
而是如此亲昵的称呼,这是他的小字。
也只有母亲这样唤过。
江瑞林失魂落魄,甚至姜远黛何时离开的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