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后悔了,不该坐在床边,因为她已经羊入虎口。
他现在头脑昏昏沉沉,但是尚有几分清醒。
裴观复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非常渴望近在咫尺的‘神女’,他恶从胆边生,一下子把姜远黛扑倒了。
“裴……”她的唇被堵住,再也说不出他讨厌的话来。
姜远黛的衣衫凌乱,一时间也使不上力气。
她偏过头试图躲避,雨点似的吻追了上来,一寸寸地侵略城池,裴观复着了迷,在白玉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像一只想要宣示主权的狗,缠着主人不放。
姜远黛呜呜挣扎,床帐间分不清是她头发上的水渍还是裴观复留下的痕迹。
裴观复察觉到她的不情愿,又颠三倒四地去哄她。
他知道,她那么娇气定是害怕疼,他会很轻很轻的,姜远黛定不会讨厌他,还会夸奖他。
裴观复又兴奋地激动了,他还没用力绸缎就破了口子,“撕拉”一声姜远黛的肩一凉,几乎是香肩半露。
她眼底红痕,生气地发抖。
当真是‘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裴观复越发得寸进尺,姜远黛一狠心搂住了他的脖颈,唇贴近他的唇角。
她狠狠咬在他的舌尖,眼底的厌烦一闪而过。
裴观复吃痛才松了手,姜远黛慢慢坐了起来。
她衣衫不整,唇间还有裴观复的鲜血,艳丽至极。
姜远黛用指尖轻轻擦去了朱红的血,乌发红唇,活脱脱像一只剜掉人心肺的女妖。
她还在颤抖,愤怒充斥她的整个心脏。
姜远黛的理智崩断,之前的虚与为蛇,算计和害怕全都消失不见,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侮辱她,践踏她。
裴观复意识回笼,他摸了摸他的唇。“阿黛……”
下一刻一个带着愤火和孤注一掷的耳光打在他脸上,姜远黛的手都被震的发麻,疼的厉害。
裴观复僵住了。
姜远黛冷冷地看着他。“疼吗,太子殿下。”
打完她才有隐隐的害怕,姜远黛很怕死,这算不了什么,谁不怕死呢。
裴观复的怒火也升腾,他甚至想要掐住面前女人的脖颈,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也从来没有人打过他,包括他的父皇。
但是他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动作。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舍得这么对她。
姜远黛看着他阴森森的目光,她不禁有些后悔,这一耳光把她的筹谋都打没了,性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她飞快回想,在一室的沉寂里默默掉了眼泪。
姜远黛咬着唇,几乎要摇摇欲坠。
她决定先发制人,保住性命再说。
姜远黛哽咽地尾音抖地不成样子,“裴郎,之前你分明答应过我,要等成亲之后的。”
“女子的贞洁何等要紧,你也不顾我的清白了么,看来你的海誓山盟全都是骗我的,我在你心里也不过是个取乐的!”
姜远黛一口气说完也不看裴观复,眼泪一个劲地掉。
她趁裴观复不注意偷偷看他的反应,继续幽怨地委屈。
裴观复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是他不好,不该如此逼她。
酒醉误人,下次见了她一定不会再喝如此多的酒,裴观复暗暗发誓。
可被人打耳光的羞辱他一时也咽不下去,只好干巴巴地握住她的手,说是他太过唐突。
姜远黛才松下一口气,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我太莽撞了,疼不疼?”
她轻声细语,靠在他怀里。“我太委屈才失了手,殿下不会责怪我的,是不是?”
裴观复低头不说话,看见她眼底的盈盈泪光叹了口气,话音也软了下去。
“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不是。”裴观复摸摸她的唇角,低声道。
刚刚太过生气,现在想来那一耳光扇过来的时候还带着香气,也没有很痛。
他作为一个男子,怎么能和自己的‘妻子’计较,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她过一辈子的。
姜远黛见他态度松软,头一次对他十分亲昵。
两个人亲亲密密地贴在一起和衣而睡,倒是感情上更近了一层。
那头预备出发的江瑞林还在烛火下研究,他换了一身白衣,“小荣,这件衣衫不是很花枝招展吧。”
江瑞林微蹙着眉头,对花枝招展四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不明白太子的心思,但作为臣子还是得服从一二。
随从小荣犹豫不决,这件衣衫拿来的时候非常不起眼,连些许纹路也没有。
可架不住自家主子俊秀如玉,竟衬得衣衫像在哪里订制的华贵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