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下达指令后,两人没有耽搁,迅速离开了磨坊区域,悄无声息地返回教堂。
接下来的大半天,教堂门窗紧闭,气氛凝重。塞缪尔通过加密渠道与外界进行了数轮紧急沟通,伊莱则负责检查和加固教堂本身的防护符文。书房与走廊里,只偶尔响起塞缪尔压低的通话声,或是伊莱用粉笔划过石板的细微声响。餐桌上准备好的简单食物冷了又热,谁都没动几口。
翌日深夜,教堂书房内灯火通明。初步的应急方案已经拟定,塞缪尔正对着摊开的地图和那些晦涩的符号资料,向伊莱快速讲解着一旦与BAU接触可能面临的盘问要点,以及如何在不暴露驱魔师身份的前提下,协助他们识别案件中的超自然痕迹。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强烈、新鲜且充满恶意的邪气,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从橡木镇西北方向——正是那座废弃磨坊的方位——猛然爆发开来!
与昨夜净化后残留的污秽感不同,这次的气息里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濒死的绝望。
“出事了!”塞缪尔霍然起身,脸色剧变,“这么快!”
没有片刻犹豫,他抓起十字架,伊莱紧随其后。两人冲出教堂,身影没入夜色,以最快速度奔向磨坊。塞缪尔沿途不断加固着两人身上的隐匿气息的简易法术,但眉头始终紧锁——他知道,如果BAU真的已经在本郡,这种规模的异常能量波动,很可能也会吸引他们的注意。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当伊莱推开磨坊腐朽的木门时,木屑簌簌掉落,浓重的邪气与新鲜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漆黑的磨坊里,两道扭曲的黑影蜷缩在角落,正围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撕咬。
死者是橡木镇杂货店老板,昨日外出后便失联。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脖颈处留有深可见骨的咬痕,周身邪气缠绕,鲜血仍在缓缓渗出。
黑影察觉到生人气息,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窝锁定伊莱,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周身黑雾翻涌,悍然朝他扑杀而来。这是沾了人命的怨魂,远比以往的低阶邪祟凶悍,邪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伊莱脚步稳立不动,指尖攥紧木质十字架,周身灵力骤然迸发。淡金色光芒顺着手臂蔓延至十字架,刹那间亮起耀眼金光。他没有半分慌乱,唇瓣轻启,沉稳念出高阶净化咒,语调铿锵,灵力随咒文韵律精准运转。
金光化作屏障,迎面拦下扑来的怨魂。怨魂撞在光壁上,发出痛苦嘶吼,黑雾被灼烧得不断消散。伊莱眼神锐利,手腕翻转,指尖结出繁复印诀,将金光凝作两道光刃,径直朝两只怨魂激射而去。
怨魂四散躲闪,却被光刃死死锁定,无处可逃。
就在光刃即将击中的刹那,磨坊顶端骤然坠下大片黑雾,凝聚成一尊更为庞大的黑影。邪气刺骨,竟是一只成型的恶灵。它抬手打散伊莱的光刃,强横的力量余波将他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微微发麻。
门外的塞缪尔察觉到异动,周身灵力瞬间绷紧,却并未踏入,只沉声道:“自己应对,控咒、守心、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