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伤口基本愈合了,就是不能太累。那些公司的事,你别太心急,慢慢养就好。”
“放不下。”陈珩垂眸,轻声道,“那块地,牵扯太多。”
提到拍卖,陈屹的心脏微微发沉。
就是这块地,是周珣势在必得的目标,也是他用来交易、用来要挟的筹码。
他接下来所有的伪装、靠近、分心纠缠,都是为了在拍卖之前,彻底打乱陈珩的节奏。
“再重要的事,也没有身体重要。”陈屹垂下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要是累垮了,再多谋划也没用。”
陈珩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太过幽深、太过专注,像是能穿透他层层伪装,直直看到他藏在最底下的阴暗与罪孽。
陈屹下意识避开视线,心跳乱了半拍。
可下一秒,陈珩只是轻轻笑了笑,柔和了眉眼:
“好,听你的。”
温柔、纵容,一如既往。
就是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才最伤人。
陈屹坐在一旁,看着日渐康复、慢慢找回状态的哥哥,心里越来越慌。
他一边贪恋这份久违的安稳与温柔,一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毁掉眼前这个人。
日子一天天靠近下个月的拍卖会。
陈珩身体越好,需要处理的工作就越多,常常会在病房里看规划、开会、核对竞标方案。
而陈屹永远适时出现。
递一杯温水,问一句累不累,偶尔随口说几句琐碎的小事,看似无心,却总能精准打断他的思路,消磨他的专注力。
他自以为隐藏得完美无缺。
以为陈珩重伤初愈、心思松散,根本不会察觉他刻意的打扰与算计。
以为只要演技足够好,就能从头到尾,不露马脚。
他不知道。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陈珩每一次沉默的注视、每一句平淡的问话、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纵容,
从来都不是毫无察觉。
平静的病房里,温情假意层层缠绕。
弟弟藏着阴谋与软肋,步步为营;
哥哥藏着洞悉与偏执,静静观望。
一场注定破碎的结局,正在温柔的假象里,慢慢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