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哥哥在,该多好。
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多好。
夜色渐深,寒意顺着地板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他浑身发僵,腺体的钝痛也愈发剧烈,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终于撑着地板,费力地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稍一挪动便传来阵阵酸麻的痛感,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没力气去收拾满地的狼狈,只是一步步挪到床边,连开灯的心思都没有,就着满屋黑暗,重重跌坐在床沿。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床头的相框,指尖摩挲着照片里哥哥的眉眼,冰凉的触感,反倒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许。
困意早已被痛苦和思念吞噬,他就这么坐着,睁着眼看向漆黑的窗外,耳边只有自己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后颈腺体时不时传来的刺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和哥哥相处的点滴,是清晨桌上温热的早餐,是生病时耐心的照料,是受委屈时坚定的庇护,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在这无尽的黑夜里,成了唯一能慰藉他的光,却也让当下的孤独更显刺骨。
他也曾想过,干脆无视周寻的威胁,彻底拉黑对方,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只要一想到那些私密照片一旦公之于众,不仅自己身败名裂,更可能会连累到哥哥,让哥跟着被人指指点点,他就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
他可以不要尊严,不要名声,哪怕就此沉沦,也绝不能拖累哥分毫。
就这么熬着,一夜无眠。
陈屹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后颈的腺体依旧隐隐作痛,整个人疲惫到了极致,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拧开冷水,掬起一捧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与倔强。
不管多难,日子总要继续。
不管多痛,他都要咬牙扛下去。
只要哥平安无事,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