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一阵沉过一阵，像有细小的冰锥在里面反复碾磨。

他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病情一直在恶化，只是他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他最在意的哥哥。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大不了就是身败名裂，大不了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也绝对不会按照周寻的意思，去伤害、去干扰哥哥。

不知坐了多久，陈屹才勉强撑着墙壁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

不知坐了多久，陈屹才勉强撑着墙壁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

阳光很亮，却照不进他心底半分。

刚走到路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垃圾短信，麻木地划开屏幕，可在看清内容的那一瞬，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周寻发来的。

两张照片，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一张是他在卧室里毫无防备的模样，睡得很沉，领口松散，露出脆弱的腺体与肩线。

另一张，更私密，更刺眼，是他换衣服时被偷拍的画面，模糊却足够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半句解释，只有紧接着而来的一行文字，冷得像冰，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看，我对你多了解。

你喜欢侧睡，喜欢抱枕头，难过的时候会咬嘴唇，连什么时候最脆弱，我都一清二楚。】

陈屹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以为那些独处的时刻是安全的，以为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是隐秘的，原来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眼底，像一场可供观赏的闹剧。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讽刺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你之前还傻乎乎跟我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