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腺体复查室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陈屹捏着报告单，指尖发凉。

这阵子调理得还算平稳，加上心里那点对周寻偷偷冒出来的心动，他真的傻到以为——

自己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放下哥哥，好好过日子。

他慢慢往侧门走，还没转过拐角，就听见周寻在打电话。

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扎耳朵。

“哥，你别××瞎操心了，我怎么可能真看上他？”

周寻语气里全是不屑与烦躁，

“就陈屹那副样子，白白净净、软趴趴的，跟个任人摆弄的小鸭子似的，

也配让我动心？

一天到晚装得清高得不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他哥陈珩还有点利用价值，就他这××样，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陈屹浑身一僵，站在原地动不了。

周寻还在继续，骂得越来越难听：

“这几天天天陪他跑医院复查那个破腺体，我真××烦死了。

一会儿不舒服，一会儿出问题，事儿精一个。

就他这破腺体、破身体，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活着纯纯累赘。”

他嗤笑一声，刻薄得刺骨：

“这么大人了，连这点破事都搞不定，离了人就活不了是吧？

又娇气又麻烦，我看着都恶心。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谁××愿意天天伺候这玩意儿？”

说到这儿，周寻语气忽然沉下来，带了点玩味的阴笑：

“哥，你不懂。有的时候玩玩也其实挺好的，看着他被我耍得团团转，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吗？

也就他这种傻子才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