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想要道歉,想要说自己昨晚不是故意的,想要解释自己只是控制不住,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憋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对、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昨晚越界了,知道自己不该那样贪恋哥哥的怀抱,不该做出这样不合礼数的举动,满心都是愧疚和慌乱。
陈珩看着他这副局促不安、快要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
他自然知道陈屹在愧疚什么,也清楚昨晚的一切,不过是Omega易感期失控下的本能,并非弟弟本意。
“不用道歉。”陈珩的语气依旧平静,伸手轻轻揉了揉陈屹的发顶,动作自然,带着兄长独有的宠溺,又刻意把握着分寸,不让对方觉得不适,“你昨晚只是不舒服,我都知道。”
他的安抚,恰到好处,既化解了陈屹的慌乱,又没有过多逾越,却也让昨晚那道被打破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
陈屹被他这轻轻一揉,脸颊更烫了,头埋得更低,心里乱糟糟的。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兄长安抚,可经过昨晚的相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陈珩看着他依旧泛红的耳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摆,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楼下准备早餐,顺便把新的抑制剂给你拿上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陈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攥了一下。
昨夜怀抱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掌心,那股清甜的白茶香,也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本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从他放下克制,伸手抱住陈屹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陈屹一个人,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
心跳,在这一刻,失控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