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户籍的事。”知微看向梁淮。梁淮会意,从账本堆里翻翻翻,翻出本皱巴巴的户口簿:“我远房表妹表弟,前些时日还在走流程,现在已经上了我家户口,昨天才办好的。年轻人确实爱吹牛,不过是跟着我媳妇去大学旁听了几堂课,便四处嚷嚷着自己也算半个大学生。被有心人一传,这不,出了事。”
梁淮媳妇是省城大学的老师,大家伙都知道。听这解释也挺像回事的,大家齐齐哦了一声。
“年轻人,脚踏实地的才好。撒谎什么的要不得。”纪委领导皱眉斥责道,“老梁,你平日也管管你表弟表妹的。”
梁淮嘴上连连应着,心底却直犯着嘀咕。管个锤子,这两祖宗没有反过来欺负他就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你俩自己也记下了?”
“我们保证改正错误,端正态度。”
知微和云无忧对视了一眼,各自看见彼此的苦笑。
他们也不是不想再参加次高考圆个谎啥的,问题仙界学的东西跟人间区别大了去了。知微能将灵兽驯养法则五千条倒背如流,云无忧也牢记厨神的发展历史,但是,为啥世界上会有化学物理这种东西!制造材料不是念个法诀的小事嘛,搞那么复杂做什么。
两人看了半日课本,便决定继续当俩文盲。
领导没有察觉两人打的眉眼官司,见事情解决了,便也要起身离开。知微一把拽住兰草,厉声道:“兰草姐,咱也先不说你栽赃公职人员是不是该付法律责任,就说港城的事。”
“港城之行因为没有把握,扶贫办没有大力宣传。我记得我们去梁淮哥家是在刚下火车的时候,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下,你怎么未卜先知的守在梁淮哥家门口,等着逮我们的贿赂证据?你也别给我寻买菜的借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梁淮哥家在街头,菜市场在我们店不远处,两个可有段路。”
知微步步紧逼,兰草被吓出了身冷汗,想要回头去向蒙面人求助,却发现他早被梁淮和云无忧不动声色的隔了开。
她集中生智:“我寻你们有事。”
“什么事?”
“咱店里钱丢了!”
纪委盘库,盘的是营收和利润,可没盘备用的不到100的流动资金。原以为知微会被糊弄过去,知微却步步紧逼:“丢了多少?您别忘了,我们平日进货的钱也都有收据。”
瞎编难度太大,兰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知微直起身:“你不敢说,因为钱是你拿的。你想能不能糊弄过去。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算过了,我们丢了四十。”
云无忧一把钳住兰草的胳膊,往她衣兜里一摸,摸出四张大团结:“真巧啊,丢的钱一分不少的在你地方。”
“那是你们给我的工资!”兰草声嘶竭力。
“每月发工资,我们都会让领取人签名。这个月因为我们先回了趟村里,大柱又要交书本费,我们便把你工资给了建军哥,他给签了字还写了情况说明。我觉得,我们小本生意,应当还没有大方到给双倍工资的地步。”
工资条签字上班打卡都是仙界公司搞出来的名堂,知微照搬一番,竟有奇效。
知微在心里冷笑。她在发觉兰草不对时就留下了这个把柄。兰草被她赶走后憋了一肚子火,只想着快点落实好她那远大前程,根本顾不上去打牌。发财刚刚让只麻雀递了消息来,她根本没有动用所谓的赃款。
兰草恨得眼睛要沁出血:“朱……”
刘虎忙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自己干的丢脸事,还好意思让朱瑶小姐求情?知微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您说的,是栽赃我们的误会,还是帮人偷渡的误会。”沉默了许久的朱瑶突然开了口。
知微挥手,一只麻雀猛然冲落,蒙面人来不及躲闪,便被啄下了黑布。
“您的破绽太多了,哥哥。”朱瑶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