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臣揉揉赵桦烟的脑袋,就拿着衣服径直去了浴室。
里面不一会儿就传来水声,听着那声音,赵桦烟脑海浮想联翩,乱七八糟的画面,让人不忍直视。
她热得慌,搓搓自己面颊,做贼心虚地趴到床头,拉开被子躺下。
不一会儿,洗好澡的程恪臣打开门出来,走向床这边的同时,伸手也把灯关了,卧室内陷入黑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床侧位置下榻,他带着一身和赵桦烟沐浴露味道一样的水汽靠近,长臂一伸,就将赵桦烟整个抱入怀里。
“还没睡着?”他闭着眼,头几乎要埋进跟前人的后颈。
整个身体热,呼在脖子上的气息也滚烫,赵桦烟那股本就还烧着的火这下直接被扇旺起来。
她转过身,已经能适应黑暗的眼睛,精准捕捉到程恪臣的脸,以及他的唇,抓着他肩膀就吻了上去。
程恪臣没动,由着赵桦烟在那吻他,直到她似乎要生出不满,他反客为主,直接抱着人换了个姿势,压着她亲,十指与她的紧扣在一起。
这样的亲法,如果不做些什么,那今晚,两人注定失眠。
只是在开始之前,程恪臣到底有点良心,问身下拱火的兔子:“能吃得消吗?”
已经被情欲烧得眼睛都红了的兔子故意夹腿,故作凶狠样:“瞧不起谁?”
程恪臣按在某人膝盖的手用了点力,俯下身去:“待会儿可别掉眼泪。”
赵桦烟闷哼一声,听到那混账带着笑意说了句,“怪让人心疼的。”
她不甘示弱地双手抱着程恪臣脖子,贴在他耳边吐露气息:“说得好像某人耳朵都不带红一下似的,对了,”
赵桦烟手抚摸上程恪臣的唇,又从唇缓缓下滑至他的喉咙,摸他的喉结,绕着打圈,缓缓道,“你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喘的时候。”
程恪臣捉住那只手,偏头轻咬那些作乱的手指:“那我待会儿都喘给你听。”
他腹部用力,赵桦烟乱了呼吸,在混乱的意识里,撑在程恪臣胸膛的手这时忽然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
她紧紧握住,用不平稳的声线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戴着它?”
月色的照耀下,程恪臣脖子上戴着的,赫然是一根用细细的铁链拴着的一个银色小羊吊坠。
那是赵桦烟两年前送程恪臣的,美其名曰,那只小羊代表他,他是自由的,也是有归属的。
程恪臣珍重收藏起来了,很少戴,但现在,他总是将那只小羊吊坠戴在脖子上。
现在听到赵桦烟的疑问,程恪臣却似乎更激动了,声音哑得不像话:“因为我喜欢它,很喜欢。”
赵桦烟单纯好奇:“那你以前不戴?”
程恪臣解释:“因为以前我觉得珍重的东西应该要藏起来,免得它磕坏,现在觉得,珍重的东西就应该放身上,这样很安心。”
赵桦烟大脑闪过一片空白,程恪臣停下动作,等她缓过劲。
夜还很长,总有好时光来磋磨。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在上午结束最后的练习后,下午,赵桦烟已经能骑着马跑起来。
那天的风大,像在配合他们,把他们的衣角吹得高高扬起,策马并行疾跑向天际,追赶着日落,实在浪漫。
在草原的尽头,两匹马儿在后方吃着草,前面围栏处,下方是陡峭的悬崖,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太阳红得要烧起来,将半个天空都染得火灿灿,也将站在围栏后的两人脸庞照得金黄。
程恪臣看着看着,突然提高音量唤:“赵桦烟!”
风很猛,呼呼地吹,怕他听不到,赵桦烟也大声回:“干什么?!”
程恪臣唇角上扬,侧脸看过来,黑发飘扬,露出的眉眼清晰,他冲着赵桦烟笑,声音前所未有的响亮:“要不要朝前面吼一声!”
落日太耀眼,也不比他脸庞耀眼,赵桦烟视线与他的紧紧相连,问:“为什么?有什么好处吗?!”
程恪臣迎着风:“会很爽!”
不远处无数的飞鸟恰巧在此时掠过云层,赵桦烟早已动了念头,她正过身体,双手挡在唇边,冲着前方空旷的山野:
“啊——————”
那些被积攒的,被压抑的情绪,就该如这般撕裂。
允许自己做自己,勇敢选择真实的自己,这并不可耻。
夕阳要落山了,赵桦烟收了声,泪从眼眶滚下来。
程恪臣捧住她的脸,送上一个温暖的吻,与她额头相抵,说话说得很轻:“爽吗?”
风早就停了,赵桦烟闭着眼笑,只说一个字:“爽。”
远方传来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