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夏念禾从两人的闲谈里拼凑出信息:那女人叫刘芬,男人是刘勇,还有个叫夏大军的,是刘芬的老公。
只是话里话外,夏家人对刘芬母女的态度,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冷淡与苛薄。
到刘勇家,他的妻子李凤梅第一眼就瞅见了夏晓兰额角的伤口,又瞥见夏念禾因发烧还泛着红的小脸,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她心疼得不行,指着夏家的方向低声骂了几句,便转身扎进厨房忙活起来。
刘勇见状,让儿子刘涛涛带姐妹俩进屋玩。幸好刘涛涛还小,她们为什么他就乖乖巧巧的回答什么。从刘涛涛口中,她们终于弄清了彼此的年纪——在这个世界,夏晓兰是姐姐,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夏念禾则是十六岁。
等刘涛涛离开,夏晓兰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来历。她本在外贸公司上班,因工作上的棘手事愁眉不展,索性借酒消愁。在家中听见一阵闹钟声响后,眼前景象一变,就到了这里。
夏念禾也跟着说起自己的情况。她是名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家境还算优渥,家里还有哥哥和姐姐。这是她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本答应了家人出门旅游,却不料遇上了意外。她记得明明刚在酒店定好闹钟躺下,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想办法回去。
夏念禾性子本就有些敏感,平时家里人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宠着她惯着她,她也有点喜欢依赖别人,现在有夏晓兰在身边,她只觉得格外靠谱,心里踏实了许多。
“晓兰,念禾!”李凤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带着温热的烟火气,“饭做好了!”
夏念禾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粗陋的饭菜,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夏晓兰察觉到她的不适应,轻声劝道:“多少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你也不想先被饿死吧?”
刘芬见状,拿起筷子就要给夏念禾夹菜,夏念禾却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她的筷子,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自己来。”她终究只是勉勉强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本以为吃饭已是最难的一关,没想到晚上睡觉才更煎熬。家里床铺不够,她们三个人只能挤在一张窄床上。
夏念禾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床边迟迟不肯上床,眼神里藏着对刘芬的抗拒。夏晓兰看出了她的局促,主动解围,拍了拍床中间的位置:“我睡中间,念禾不舒服就睡靠墙。”
清晨,李凤梅早早起身,熬了热气腾腾的胡辣汤,又备了几样家常小菜,可夏晓兰和夏念禾只是草草啃了两个馒头,便匆匆出了门。
两人一路走到村头的石桥边,夏晓兰无意间瞥见桥下的河边,三三两两的野鸭子正悠闲游弋,一时来了兴致。她下意识地走到桥沿,弯腰俯身,想仔细看看河里有没有野鸭蛋,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