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冲进冷冻舱区的时候，心跳终于乱了。

不是典狱长该有的频率，而是——

一百二十三。一百三十五。一百四十七。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跑过这么快了。军靴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濒死的鼓点。

冷冻舱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站着一个白发的人。

不是无妄。这个人更瘦，更白，白发比无妄更长，垂落到腰际。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服，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粉色的眼睛半阖着，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陆渊的那一刻，那双粉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沉寂了太久的星星，终于等到了属于它们的夜空。

“你来了。”无咎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嘴唇发白，脸色发白，整个人白得像要融化在冷冻舱的冷雾里。

陆渊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冷冻舱——设备运转的指示灯是绿色的，说明这里一直在正常工作。舱体内部的温度显示是零下十二度，而人体温度——

他看见了监测仪上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