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白色的点越来越小，最后融进天际线。

副官在他身后急得团团转：“典狱长，再不下令就来不及了——”

“下令什么？”陆渊的声音很轻，“下令把他抓回来，关进更深的牢房，再加一百道锁？”

副官张了张嘴。

陆渊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无懈可击的平静，但唇角似乎动了动——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弧度，浅到几乎看不见。

“他知道我会追。”陆渊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那是无咎第一天被押进来时，他亲手从对方肩上捻下来的。他一直留着，就放在胸口的口袋里。

“所以他跑了。”

陆渊把那根白发举到眼前，透过它去看天空。阳光被发丝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眉眼上。

“让我追。”

他把白发小心地收好，迈步走下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