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反而亮了起来，像是燃起了什么兴味盎然的火焰。他微微眯起眼，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角，带着某种危险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像是第一次看见火光的孩童，明知会烫手，却还是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那得看典狱长大人——”他拖长了尾音，忽然又往前凑了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陆渊看着他逼近的脸，没有后退。

两道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紧绷到极致的张力，像拉满的弓，像暴雨前的闷热，像两把刀锋轻轻抵在一起，谁先卸力就会被对方贯穿。

“你会见识到的。”陆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同地狱深渊里吹上来的寒风，冰冷，幽暗，永无止息，“在这里，我说了算。”

无咎眨了眨眼睛。

下一瞬，他忽然又往前倾了倾身。白发垂落下来，在他和陆渊之间隔出一道薄薄的帘幕。他凑到陆渊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又亮得像一粒火星：

“既然如此——”

他微微一顿，唇角的笑意加深，粉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典狱长沉冷的脸。

“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