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是被冷醒的,一看表5:11。
“咋回事,这么冷,电热毯也恒温呀。”她裹上大衣,又拿出小太阳,用小型蓄电池充上电,屋子里暖和了一点。
她来到浴室,踩着浴缸往窗户外面看,外面无雪,也没有声音。
静的可怕。
楼下发出一阵响声,“啊啊啊啊”响破整栋大楼,是楼下发出的女人尖叫,她给安安塞了热水灌的暖袋,安安脸色红润,一点没有被冻着。
她拿出温度计测室内温度-17°。
难怪这么冷。
宋佳穿着保暖衣物贴上暖宝宝,毛衣大衣全副武装好打开门往楼下走。
从40楼往下,楼道静悄悄,只有她的雪地靴踩在地面发出结实的响声,直到31楼,她已经后背出汗,浑身发热,呼出的气碰到护眼镜片,凝结成小冰晶,发生的迅速,不过一瞬。
昨天的三角眼女人曼姐已经到了,她远远看着,曼姐指挥两个黄皮肤的大汉抬出来一具冰雕。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男人全身青紫,赤身裸体,嘴和眼睛用不可思议的大小张着。
像一条濒死的鱼在生命最后一刻拼命呼吸。
曼姐给尸体盖上红布,皱眉挥手:“真是晦气,大早上的发生这事,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快点把人处理了!”
宋佳混在人群中,天气这么冷,还是有不少人来看热闹,有的人披着毛毯,有的拆了酒店的窗帘围的严严实实。
还有几个穿军大衣的,宋佳在奇装异服的人群中,一点不扎眼。
房间里还有一个缩在墙角的女人,三十来岁,说着听不懂的话,瘫软在地上,双眼通红无声的落泪。
“她也命苦,和丈夫度蜜月,没想到遇到这样的天灾。”
“那可不是,如果我早上起来看到身边的爱人变成那样,我也会崩溃的。”
“唉,这什么狗世道。”
宋佳默默裹紧了衣服。
曼姐风风火火离开了,剩下两三人还说着悄悄话。
宋佳的听里经过农场灵泉的滋养,离二十米远的人说小话她都听得真切。
“早上我侄子得来消息,说我们巴厘岛和其他地方断联了,所以根本没有外援!”
宋佳吃惊,难怪,离海近的地方发生海啸,很难波及其他地方,比如内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救援,怕是根本不知道巴厘岛出了事!
可是灾难刚开始还有时间发求救信息呀!她想不通,系统也不给她回答。
这层格外冷,她听到外面的声音,原来海水已经结了冰,有些人踩在上面走向其他地方。
她还看到了格温,他拿着鱼竿脚边是一个坑,冰渣在风的作用下四散。
水结了冰,就能和对面基地楼更好进行交流了。
宋佳来到楼下铁门,曼姐也在,一家三口带着一袋土豆想抵房费,曼姐脸上皱纹更深,不耐烦道:“想住可以,楼层低,也只能住一个星期,你们不愿意那去对面基地。”
一家三口是海水结冰了才能从幸存的家里出来,而且他们的家就要被海水淹了,现在结冰又如何?能保证冰化了海水不升高?他们不敢赌。
宋佳和曼姐点头打招呼,曼姐看到她,想起两袋物资,高兴的看着宋佳走出铁门。
出门口,有几个穿着军大衣的人,烧着大火架着铁锅,锅里是沸腾的热水,他们背后是一堆堆的木柴、和木头家具。
“姑娘,来看看,喝碗热水吧!”语气热情,但天下没有白来的馅饼,等宋佳靠近了,他道:“拿物资换热水,价实惠,大冷天你不想暖和身体?”
宋佳拒绝了,她有农场用不到这些。
格温在靠近基地大楼一侧钓鱼,旁边是纳帕拿着网兜。
走过去费劲的很,两楼间正成了一个风口,嗖嗖的冻风刮着,口罩下的鼻子难受的很,下次她应该带个头盔出来。
全身金黄的、足有巴掌大的鱼就被钓了出来,纳帕高兴的说着什么,宋佳也惊讶:“这么冷,鱼还能咬饵呢?”
格温看到是她,把板凳让给她,自己蹲着把鱼放入塑料盒中,又挂上饵料:“水底没有地面冷,而且我钓的这个品种很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