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从成佳衣痛骂江大福开始。
头天晚上,他和江大福就差点儿擦枪走火吵起来。
原因是饭局结束,江大福开车送他回家,这人居然想赖着不走,还妄图在他那里过夜。
江大福嬉皮笑脸地靠在门边,“晚餐分量太小,我又只顾着谈事儿,都没吃饱,不如你再给我下面呗,咱俩加顿宵夜。”
“江大福,你还能不能要点儿脸,”成佳衣脸色一沉,动作干净利索地将男人拦在门口,“收起你卖惨装穷的那一套,我这儿可没有八二年的方便面,伺候大总裁。”
江大福耍赖似的叹出口气,“成首席真会冤枉人,我哪里装穷了,我是真穷。”
成佳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NOVA集团的太子爷,新提拔的大区总裁,你跟我说你穷?”
“看来我的简历你已经研究过了”,江大福欠兮兮地挤了下眼睛,“成首席对我还是很有兴趣嘛。”
“有个屁兴趣,”成佳衣抱起手臂,“我这是为了提高反诈意识。”
江大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调查过我了,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年薪是多少。”
成佳衣被问的愣了一下,迅速地眨了眨眼,
NOVA接收陇策之后,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如今高级管理岗薪资在内网是公开可查的,虽然成佳衣没主动点进去看,但最近这段时间,同事们几乎天天在茶水间和微信群里讨论,说新上任的江少总实在不是一般人。
高学历、高情商、长得好看都不用说了,最离谱的是,这位年轻的总裁每年从公司只象征性地领一块钱工资。
“从来没见过这么酷的总裁。”素素捧着脸说,“人家对公司是真爱,没错了。”
成佳衣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有钱人都活在另一个世界,常人不不必理解。
但现在这个只挣一块钱的有钱人,正站在在他眼前,语气温柔又理直气壮。
“成首席,所以我是真穷啊。”江大福故意把西装口袋往外翻,脸上笑得欠揍,“你好歹还月薪五千呢,就不能让我在你这里蹭一碗面?”
这是一碗面的事儿吗?
成佳衣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江大福两腿间挺的几乎猖狂的西装裤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这柜门都要顶开花了,以为我看不见?”
江大福干脆也不装了,他上前一步,试图搂住成佳衣,“都素了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想吗?”
成佳衣被问的微微一怔。
他想吗?
说不想,那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过去这半年,他和江大福两个人不能说夜夜笙歌,一夜七次,但是也够没羞没臊的。
江大福没什么技巧,属于大力出奇迹那个门派,但是成佳衣居然和这个人意外地和谐。
再说,他这一亩三分地,已经被耕得又深又熟,突然一刀切的禁水断粮,地也是会伤心的,好么。
想到这儿,他脸色微变。
但下一秒,成佳衣强行收回脑内的旖旎画面,猛地一把甩开江大福的手,像是要把那点藏在脑子角落里不肯承认的情欲也一并甩出去十条街。
“江大福,”
“在呢。”
成佳衣咬牙切齿地指向楼梯间,“你!给!我!滚!”
回想起来,昨晚江大福“吃面”的企图并没有成功,成佳衣明明应该高兴的,但是江大福真被他轰走,成佳衣心里的火反烧的更旺盛了。
这股邪火烧了他整整一夜,一直到早晨,成佳衣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中醒来,他感觉自己呼吸沉重,每吸一口气,都像是从空气里抠出一层湿重的雾,填进他干涩的肺里。而他喉咙发干,身上还挂着一层潮湿的冷汗,连被褥都是潮的。
等一下,他的被褥为什么是潮的?
成佳衣伸手摸了一把,脸色瞬间变了,下一秒,狭小的卧室愣是让他喊出了回音,
“江!大!福!”
成佳衣的声音里夹着愤怒与惊恐,还有想把人掐死的决绝,
“你个王八蛋!”
成佳衣咬牙切齿地换衣服、扯床单,最后把整张床都喷了一遍消毒液。
忙完这些,成佳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对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他之所以还没把江大福掐死,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是的,工作!
工作能净化人的灵魂,能把江大福那个王八蛋从他脑子里彻底清除出去。
成佳衣边想边疯狂的洗手,然后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他背起包出门,决绝地汇入到踏向工作的滚滚洪流中去。
*
成佳衣迈进办公室的大门的那一刻,却觉得今天的气氛完全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的连平时最吵的打印机都像被调成了静音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