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里:好。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贺烬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停在校门外的路边,黑色的,很大,正是那天晚上她睡着的那辆。
司机站在车旁边,看见她出来,准备过来开门。
池眠里摆摆手,自己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贺烬川坐在里面,正拿着手机看什么。
她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池眠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靠着车门,看着窗外。
车子启动,开出去。
她没说话。
贺烬川也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贺烬川开口了。
“这就是你追求人的态度?”
池眠里转过头,看着他。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掐得脸颊发红。
“我害羞。”她说。
贺烬川皱起眉头。
“害羞你追什么人啊。”
“那就不追了。”池眠里说完,松了一口气。
话刚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摁着她的头,把她转过去。
贺烬川的脸近在咫尺。
“再说一遍?”他说。
池眠里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追,”她说,“追。我有计划,您别乱我的计划。”
贺烬川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手。
池眠里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手抬起来,揉了揉被掐红的脸。
又是吃饭。池眠里在心里吐槽一句。
池眠里跟着贺烬川下车,跟在他后面走进那家饭店。
饭店很大,装修很贵,服务员穿着旗袍,走路都带着风。
她一边走一边默默吐槽。算了,谁让她中午没吃饭呢?希望这里的饭菜好吃吧。
服务员推开一扇门。
池眠里往里一看,脸色垮下来。
原来不是来吃饭,是一场鸿门宴。
包厢里坐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
男的穿着讲究,女的打扮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和那天晚上在会所包厢里的人不是同一拨,但感觉他们的钱更多一点。
池眠里跟在贺烬川身后走进去。
贺烬川走到一个空位前,还绅士地给她拉开椅子。
池眠里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烬川,”其中一个男的开口了,目光落在池眠里身上,“这就是你那个女朋友?”
贺烬川坐下来,靠在椅背上。
“没办法,”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得意,“她追求我追求得太厉害了,我好心同意了。”
池眠里抬起头,想看他一眼。
刚抬头,胳膊上就被人掐了一下。
贺烬川的手,很用力,像是不让她动。
她低下头,没说话。
“哦,”那个男的说,笑了笑,“那花盈过些天就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养在外面?”
花盈?
池眠里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是贺烬川那个白月光?名字还挺好听的。
贺烬川抬手,摸到池眠里的脸。
“如果她听话,”他说,“也不是不可以。”
池眠里心里一阵无语。
哪家的清朝老爷?还在外面养小妾,大清早就亡了。
但她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让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菜上来了。
很精致的菜,摆盘漂亮,香味诱人。
池眠里的肚子叫了一声,还好声音不大,没人听见。
她看着那些菜,很想大口吃。
但她不敢动。
一桌子都是少爷小姐,她一个替身,算什么东西。
只能小口小口地吃,夹一点点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越吃越饿。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几根叶子,放进嘴里。
嚼完,又夹了一筷子豆腐,一小块,也是慢慢嚼。
旁边的人都在说话,聊什么她没听清。
她只看着那些菜,看着它们静静的放在那儿,进不到她的肚子里,她就替那些菜感到委屈。
红烧肉,她没敢夹。糖醋排骨,她没敢夹。清蒸鱼,她也没敢夹。
她就吃面前那盘青菜和豆腐。
吃着吃着,眼前有点发黑。
她知道自己饿得狠了。
中午没吃饭,下午上了两节课,刚才又被折腾这么久。现在看着那些菜吃不到,更饿了。
她放下筷子,不吃了。
改喝水。
一杯接一杯地喝,水灌进肚子里,把饿意压下去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
池眠里站起来的时候,肚子又响了一声。
她赶紧用手捂住,还好没人听见。
她揉了揉肚子,跟着贺烬川往外走。
走出包厢,走过走廊,往楼下走。
她一边走一边揉肚子,刚才饿的时候她一直掐自己,生怕肚子叫出声,肚子那块都被掐红了。
“没吃饱?”
贺烬川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池眠里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问自己。
她没回话,继续往下走。
贺烬川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招手,喊来路过的一个服务员。
“再去开一个包厢。”他说。
服务员点点头,带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
池眠里跟在他后面,心里犯嘀咕。又要干什么?
新的包厢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贺烬川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池眠里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他说。
池眠里犹豫了一下,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门关上了。
包厢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桌子很大,铺着金色带条纹的桌布,上面摆着餐具,亮闪闪的。
池眠里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
“干……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