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继续听讲。

如此反复，一节课就这么混过去了。

贺烬川晚上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给池眠里一个机会。

今天周一，池眠里有课。

他打算去学校找她，在她正式向他告白之后，带她去吃顿饭。

算是给她一个名分，也是给她一个奖励。

一大早，他就让助理去查池眠里今天的课表。

助理效率很高，十分钟后就把教室位置发了过来。

贺烬川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学校。

他按照助理给的地址，找到那栋教学楼。

上楼，一层一层走过去，最后停在一间教室门口。

门开着，老师在讲课，学生们坐在下面。他往里面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池眠里。

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好像在写什么。

但她的动作不太对，写着写着，就停下来，然后捂着嘴，打哈欠。

打完哈欠，她又低下头，趴了一会儿，再抬起来。

贺烬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可爱个屁。

他马上在心里反驳自己。

昨晚她才打过他的，如果今天她能对他说点好话，他就可以勉为其难地认同她可爱。

他继续看着她。

她为什么这么困？肯定是昨晚太激动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他亲了一口，心里小鹿乱撞，躺床上想着他，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着。

贺烬川想着想着，嘴角又勾了起来。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来，从他身边经过。

他站在那儿，看着人群，等池眠里出来。

据他所知，她下午还有课。嗯，那吃饭的时候就吃快一点，吃完再送她回来上课。

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不如他所愿。

池眠里终于出来了。

她背着包，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看手机，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贺烬川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皱了皱眉，然后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怎么不跟我打招呼？”他说，“害羞了？”

池眠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茫然，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辨认他是谁。

贺烬川看着她那样，心里更确定了。

她一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主动跟他说话。

“我知道你喜欢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宽容和大度，“我同意跟你在一起了。”

池眠里停住脚步。

她抬头看向他，那眼神已经不是茫然了，是莫名其妙。

“？”

贺烬川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别装了，”他说，“喜欢我就直说。”

池眠里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谁喜欢你？”她说，“有病。”

说完，她继续往下走。

贺烬川愣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这会儿人多，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认。

他连忙追下去。

出了教学楼，往校外走的人少了。

他几步追上她，走在她旁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告白？”他问，“首先呢，我是不会立马同意的，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池眠里又停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已经不只是莫名其妙了，是看神经病的那种表情。

“谁跟你告白？”她说，“谁喜欢你？我不喜欢你，你认错人了吧。”

贺烬川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你一晚上没睡好，”他说，“不就是因为我亲了你一口吗？你不是喜欢我吗？亲你你肯定很高兴，一晚上没睡好吧。”

他说着，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沾沾自喜。

池眠里看着他。

昨晚的事，她还没精力找他算账。

她太累了，只想睡觉，养好精神再说。结果他倒好，上赶着来挨骂。

她抬手，一巴掌扇上去。

啪的一声，很响。

“谁让你亲我的？”她说，声音冷下来，“这是骚扰，知道吗？你很恶心。”

贺烬川捂着脸，愣住了。

“我恶心？”他看着她，脸上火辣辣的，“你告诉别人你喜欢我的时候，不恶心吗？喜欢我就直说，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呢？！”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

“我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他说，“赏你一口也是便宜你了。”

池眠里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抬脚，踹上去。

“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说，声音很大，“你这么欠人喜欢啊？去找啊！我不喜欢你，懂了吗？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神经病！”

贺烬川被她踹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手还没松。

“我可去你爹的！”池眠里继续骂，“合同签好了，不可以有任何亲密行为，你不知道吗？眼睛瞎？脑子记性也不好？”

她骂完，又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踹在小腿上，挺疼的。

贺烬川终于松了手。

池眠里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

她头发有点乱，胸口起伏着，脸上因为激动有点红。

“以后离我远点，”她说，“不然我就去报警。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签的字，别装傻。”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还有，”她说，“你那个白月光，早点去找她吧。别在这儿祸害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