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里给蒋庭诺找了一身工作服。

蒋庭诺接过来套上，站在那儿让蒋庭安拍照。

拍完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工作服穿在身上，也不脱下来了。

池眠里看着她，小声说：“要不你先回去？反正店里也没事，暂时用不到你。”

蒋庭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啊？”她说，“我在家跟在店里都是一样的。”

池眠里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她说，“我是怕你在店里无聊。”

蒋庭诺的表情放松下来，笑了。

“没事，”她说，“我可以找我哥玩。”

话音刚落，蒋庭安就抓了一卷蔺草，塞到她怀里。

“学吧。”他说。

蒋庭诺低头看着怀里那卷草，抬起头，看着他哥，表情有点懵。

“？”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你怎么也在这儿？”

声音很大，带着火气。

池眠里抬起头，就看见贺烬川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深色的外套，脸色不太好，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蒋庭诺身上，又落在蒋庭安身上，最后落在池眠里身上。

他走进来，盯着池眠里。

池眠里看着他，没说话。

贺烬川的目光又转向蒋庭诺，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不会是蒋庭安找来的外援吧？先让他妹跟池眠里打好关系，然后他再细水长流，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怎么可能让蒋庭安的愿望成真。

他走过去，一把把蒋庭诺挤到一边，站在池眠里面前。

“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他问。

池眠里看着他，觉得有点奇怪。

“来客人了，”她说，“我不挂你电话啊？”

贺烬川冷哼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

池眠里没接话。

贺烬川又说：“把那个视频删了，我看着不顺眼。”

池眠里皱起眉头。

“那你别看不就行了，”她说，“或者你把账号拉黑，或者我拿账号把你拉黑也行。”

贺烬川盯着她。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蒋庭安出现在一个视频里。”他说。

池眠里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那不好意思，”蒋庭诺说，她刚才被挤到一边，没站稳，扶着蒋庭安才站好，“下面一堆人问他们是不是情侣。”

贺烬川猛地转过头，瞪着她。

“你闭嘴。”

蒋庭诺对他翻了个白眼。

“嘴长在我身上，”她说，“我想说什么说什么。”

贺烬川怒瞪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气氛正僵着，大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看着店里的场景，贺烬川和蒋庭诺对视，池眠里站在一边，蒋庭安站在另一边。

她愣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开口。

“还……还营业吗？”

池眠里反应过来，绕过柜台，推开贺烬川，迎上去。

“营业的营业的，”她说，“您想看看什么？”

蒋庭诺也跟上去，站在池眠里旁边，脸上挂起笑容。

“需要我帮忙介绍吗？”她问。

蒋庭安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碍事的贺烬川，走过去，勾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里面带。

“来，”他说，“你跟我进来，别碍事。”

贺烬川被他带着往里走，皱起眉头。

“？谁碍事了？”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店还是我给她的？”

蒋庭安没理他，把他带进里间，指了指一个小马扎。

“坐吧，”他说，“但是现在产权证上写的是人家的名字。”

说完他就出去了。

贺烬川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他，他们三个人能站到这儿吗？

店是他找的，合同是他弄的，钱也是他出的。

现在倒好，他成了碍事的那个？

他在小马扎上坐下来，生闷气。

坐了一会儿，他听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说话声，有笑声，有问价的声音，有答话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门帘后面，掀开一角往外看。

外面突然多了好多人。

有年轻女孩，有中年妇女，有三三两两结伴来的，有一个人来的。

她们围着货架，指着那些草编作品，问这问那。

池眠里和蒋庭诺忙着答话，蒋庭安在旁边递东西。

贺烬川猜这些人应该是看到视频来的。

他心里更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池眠里说了，跟蒋庭安拍视频是工作。

但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让蒋庭安来了。

早知道早知道，哪儿有那么多后悔药。

他想起当初说这事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乐意来。

什么草编，什么老手艺，谁有兴趣。只有蒋庭安说他要去。

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嘴，蒋庭安说他妈催他出去找工作，刚好这个还能当工作，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