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池眠里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季乐莞凑过来，用气音问她：“他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今天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眠里也压低声音回她：“我早发现了。”

两个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只手伸过来，把池眠里的手机夺走了。

贺烬川站在旁边，看了眼屏幕，手指点了几下，把订单退了。

池眠里抬头看着他。

“你打车干什么？”贺烬川说，“老子给你的钱是让你给她打车的？”

池眠里盯着他，没说话。

然后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

“你没手机吗？”她说，“看我手机干什么？”

池眠里：(?ˇ?ˇ ?)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但她忘了，电梯门是不锈钢的，能照见人影。

贺烬川站在她身后，从电梯门的倒影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那个白眼。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敢对我翻白眼？”他说，“你胆子真大。”

池眠里愣住了。

她抬起头，侧过身从电梯门的倒影里和他的视线对上。

“没有，”她说，“我眼睛里进东西了。”

贺烬川盯着她。

“真的？”

“真的。”

贺烬川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手，冷哼一声。

“勉强信你。”

季乐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贺烬川是个傻子。

这都信？她咬着嘴唇，忍住没笑出声。

电梯到了，门打开，三个人走进去。

到了一楼，门又打开。

池眠里和季乐莞往外走，贺烬川跟在后面。

走到路边，池眠里伸手拦出租车。

一辆空车停下来，她拉开车门，正要上去，贺烬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上去干什么？”

池眠里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是不让坐你的车吗？”她说，“地址发我，我们打车过去。”

贺烬川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车边上拉下来。

池眠里被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了，又伸手去拉季乐莞，把她也从车边上拉下来。

三个人站在路边，司机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办。

僵持了几秒。

贺烬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看也没看，直接扔给司机。

“走吧。”他说。

司机接住那几张钞票，低头一看，愣了一秒。

司机原本因为磨蹭这一会儿导致浪费赚钱的时间，现在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好嘞好嘞，”他说，“谢谢老板！”

他一脚油门，车开走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那三个人，心里美滋滋的。

这几张红票子，够他跑半天了。

他决定以后要经常路过这个小区，说不定还能碰上这种好事。

贺烬川转身往自己车那边走。

池眠里和季乐莞跟在后面。

走到车边上，池眠里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季乐莞也跟着坐进去。

贺烬川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池眠里坐在后面，脸色又沉下来。

贺烬川发现池眠里没完没了了，一天天的净知道惹他生气。

“你坐后面干什么？”他说。

池眠里看着后视镜里他的眼睛。

“少爷开车吧，”她说，“我饿了。”

贺烬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自己今天心情好，想起自己是个好金主。

好金主怎么能让包养的替身饿着？饿了，说明他太小气了。

小气的人不能当金主。

他一脚油门，车蹿了出去。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贺烬川下车，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往里面走。池眠里和季乐莞跟在后面。

饭店是那种古色古香的风格，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服务员穿着旗袍走来走去。

池眠里和季乐莞落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这种地方她们平时不会来。

一看就很贵。

后面渐渐没了声音，贺烬川回头一看，火气立马上来。

池眠里这会儿有些不知所措，抬眼就看见贺烬川大步往回走。

他的脸色不好看，脚步很快，走到她们面前，站住了。

“干什么呢？”他说，语气不太好。

她们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池眠里。

“哥们，”他对贺烬川说，“你也来要微信啊？”

贺烬川看着他。

那男人又说：“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我刚想加个微信，你就来了。怎么，你也看上她了？”

池眠里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也在往这边看。

贺烬川盯着那男人，脸色沉下来。

“这我的。”他说。

然后他把手放在池眠里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