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无咎的伤势比看起来要重。
虽然表面只是外伤,但那黑袍人的一击伤到了他的经脉,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
何棠棠守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难受极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都是因为我……"
连无咎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有些疲惫,但还是带着一丝温柔。
"不是你的错。"他摇摇头,"是我……不够强。"
"如果我能更强一些……就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何棠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无咎哥哥……"
"别哭。"连无咎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的泪水,"我没事。师尊给我吃了疗伤的丹药,过几天就好了。"
"你要好好休息。"何棠棠抽噎着说,"我……我去看你。"
"嗯。"
连无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够强。
他保护不了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挡在她面前,挡住一切危险。
何棠棠从连无咎的房间出来,就被门口等着的弟子告知——掌门要见她。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跟着去了。
掌门的房间里,苏重山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何棠棠乖乖坐下,双手绞在一起,有些紧张。
"无咎的伤势稳定了。"苏重山先开口,"好好养一个月就能恢复。"
"嗯……"何棠棠点点头,"师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要道歉。"苏重山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
他叹了口气,看着何棠棠的眼睛。
"棠棠,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何棠棠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事?"
苏重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那天在竹林里,那个黑袍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何棠棠点点头,"他说……我是混沌灵果,是妖界的至宝……"
"是的。"苏重山点头,"而且根据我的调查,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何棠棠的身体微微僵硬。
"我的一个老友,是专门研究上古文献的。"苏重山说,"我把秘境里你看到的内容告诉他,他查阅了大量典籍,最终确认——混沌灵果,确实存在。"
"而且……"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混沌灵果,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先天灵物。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万年化形。化形之后,便拥有了完整的灵智和人类的形态。"
"你的特征——微绿色的头发、超常的灵植亲和、先天之灵的灵气波动——都与典籍记载的混沌灵果完全吻合。"
何棠棠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所以……我真的是……"
"很可能是。"苏重山点头,"但这并不重要。"
何棠棠抬起头,有些惊讶。
"不重要?"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何棠棠。"苏重山的语气很坚定,"是我从雪狐族带回来的孩子,是青云门的小师妹。这一点,不会因为你的来历而改变。"
何棠棠的眼眶一热。
"师尊……"
"但是——"苏重山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那个黑袍人,不是普通人。"
"他的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化神期。"
何棠棠的脸色变得苍白。
化神期……
那是比师尊还要强大的存在!
"这次他没有强行带走你,是因为门派的护山大阵尚且完整,短时间内他破不了。"苏重山继续说,"而且,他只是妖界派来的探子。"
"真正想得到你的人,比他更强。"
"根据我老友的分析,混沌灵果对于妖修来说,是飞升的关键。吃了你,他们就可以直接突破,成为真正的妖仙。"
"所以……"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们不会放弃。他们会不断派人来,直到把你带走为止。"
何棠棠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那怎么办?"
苏重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棠棠,我问你一件事。"
"什、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重山认真地看着她,"有一天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其他人……你会怎么做?"
何棠棠愣了一下。
"我……"
她想起了连无咎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想起了苏瑶瑟紧紧握着她的手。
想起了顾云铮别扭的关心。
想起了师尊温柔的目光。
"我不想被保护。"她小声说,"我想……保护他们。"
苏重山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对了。"
"棠棠,我可以保护你,无咎可以保护你,整个青云门都可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