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云门来客人了。
何棠棠正在灵草园给一株快枯萎的灵芝"做心理辅导"——用幼师的话来说,这叫"个别化教育指导"——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什么事?"她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灵草园的管事长老正好路过,听到她的疑问,停下来解释道:"是留仙宗的人来了,说是来交流切磋的。"
留仙宗?
何棠棠眨了眨眼睛。
她记得,那是上次宗门交流会上遇到的那几个门派之一。当时有个留仙宗的师兄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让她莫名觉得不舒服。
"哦……"她点点头,继续低头跟灵芝说话,"好啦好啦,不要灰心,你已经很棒了!只要每天多晒晒太阳,多喝点灵泉水,一定能长得壮壮的~"
灵芝的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听懂了她的鼓励。
何棠棠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去下一株药草那里,系统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陌生灵力波动,来源:青云门山门方向。」
「建议宿主……暂时远离。」
何棠棠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陌生灵力波动?"
「……系统无法确认。」
系统的声音有些迟疑。
「但系统检测到,这些波动与普通修仙者的灵气不同,更接近……」
它停顿了一下。
「……更接近妖气。」
妖气?!
何棠棠心里一惊。
留仙宗的人,怎么会有妖气?!
何棠棠没有立刻去凑热闹。
她乖乖地在灵草园待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路上,她遇到了苏瑶瑟。
"棠棠!"苏瑶瑟快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起来,"你今天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在灵草园帮忙呀。"何棠棠歪了歪头,"师姐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苏瑶瑟皱了皱眉,"今天留仙宗的人来了,说是来交流切磋的。但我觉得他们怪怪的。"
"怪怪的?怎么怪了?"
"就是……"苏瑶瑟想了想,"他们一直打听我们门派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弟子,还说想见见上次交流会上表现亮眼的那些人。"
何棠棠心里咯噔一下。
"那……师尊怎么说?"
"父亲当然拒绝了!"苏瑶瑟哼了一声,"我们青云门的弟子,凭什么让他们随便查看?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宗门,上次会议结束的时候,还想挖我们的人呢!"
何棠棠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吗?
晚上,何棠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念头。
留仙宗的人为什么会有妖气?
他们为什么要打听"特殊的弟子"?
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如果他们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她该怎么办?
"系统。" 她在心里轻声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师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建议宿主先观察。」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告诉苏重山掌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而且——」
系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宿主是否想过,如果您告诉掌门您可能是什么混沌灵果,他会怎么想?」
「他会保护您。这是肯定的。」
「但保护的同时,青云门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觊觎灵果的人,会不择手段地攻击门派。」
「您……真的想连累他们吗?」
何棠棠愣住了。
是啊。
如果她真的是什么珍贵的灵果,那些想要得到她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青云门只是一个中型门派,虽然有元婴期的掌门坐镇,但面对那些大势力……
能挡得住吗?
她想起了苏瑶瑟的笑脸,想起了顾云铮别扭的关心,想起了连无咎沉默的守护,想起了苏重山慈祥的眼神……
他们对她这么好。
她怎么能连累他们?
"可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不说,那些人会不会……"
「系统会持续监控周围环境,一旦检测到危险,会立刻提醒宿主。」
「在安全得到保障之前,宿主只需要做好自己。」
「其他的……交给时间。」
交给时间。
何棠棠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
既然系统这么说,那她先观察一下。
如果那些人真的有问题,她一定能察觉到的。
第二天,留仙宗的人没有离开。
他们说是要在青云门"小住几日",苏重山碍于情面,只好答应了。
何棠棠远远地看见过他们一次。
是三个穿着灰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
当他的目光扫过何棠棠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猎食者盯上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快步走开。
「叮——检测到危险信号。」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宿主,刚才那个人,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