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
半小时之后,徊素脸上恢复血色,穿着全身到处是窟窿的训练服坐在镜子对面,思考人生。
觉得有点口渴,见徊素右腿上的窟窿里那块皮肤唰地变白,出现凸起,然后延伸出一条长长的灰白枝条,枝条末端的手掌从饮水机旁边拽了个纸杯、接满水,送到徊素嘴边
徊素张开嘴巴接着,那小白手掌却突然一抖,一杯水劈头盖脸将徊素浇了个透。
啊,新手用着不太熟练。
枝条又重复接水、浇头几次,徊素终于失去耐心,改递到嘴边为递到自己手上,然后枝条立倒退隐入大腿消失不见,皮肤也恢复如常。
咕嘟,一口水被下咽。
她真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变强了,遇到这种场面她竟然还能保持精神正常地坐在这研究怎么回事,而不是发疯、颤抖、嚎啕大哭、不省人事。
毕竟事实就是,这些树干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它们可以从她身体的任意一块皮肤上出来,她感受它们、控制它们,就像抬手迈腿一样自然。
这些触手完全是她肢体的一部分。
啊……
这实在太荒谬了,要知道,她一看到这些白花花的邪恶咸猪手,脑子里就会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某些被吊起来呻吟挣扎的可怜猛男,被禁锢着呼之欲出的饱满肌肉……
停停停,她可不是那种粗暴的人,这些触手完全会让她风评被害的。
难道袭击夏利和乔治的触手就是她自己?
不不不,那显然不可能,因为她不可能自己和自己打架。
难道它们是来找她的?毕竟这么看,她们算是,同一个物种……?
救命!
她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现了问题。
她好好地睡一觉穿越了就算了,穿进ABO里□□里多了配件也算了,这个世界有怪兽和神经病也算了,她现在怎么连人都不是了?
就算这个世界有精神力这种神奇的东西,也没听说过人能长出异种的啊?
她到底穿成了个什么玩意?
徊素再次仔细回想原主留下的那点黑暗记忆:杀人、越货、杀人、睡觉、杀人,越货,杀人……
毫无参考价值。
徊素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她应该庆幸刚刚宿舍里一个人没有吧,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就已经被巡逻队就地格杀逮捕了。
天呐,她现在是巡逻队的预备员……
哐哐哐——!
就在这时,镜子背后那扇房门被敲响,走廊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预备员徊素在吗。”
徊素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找她,立马有些慌乱地检查身上是否留有什么和白手有关的破绽。
门外:“为什么旷课?我们查了监控,你没有离开过宿舍。”
旷课?
徊素才反应过来她还需要上课这件事。
怪不得宿舍没有人,啊,她记得终端课程表底下好像备注了旷课要关禁闭还是啥来着……?
算了,比起被当成怪物切片或者杀掉,那好像也无所谓。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可以提交申请的,请立即开门。”
徊素刚跳起来,四顾周围,发现现场已经被她刚刚的触手试验弄得乱七八糟,像是经受了什么可怕灾难的摧残,甚至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用两只手根本来不及收拾,用触手的话……?
徊素立马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嘣,心道自己是不是有病,竟然会有这种念头,这绝对是个馊主意。
门外:“我再说一遍,开门,不然我们就直接进去了。”
这可咋整?
徊素竟然一时间慌得没有动作,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看着镜子。
紧接着她就发现了更致命的问题——她的衣服现在从上到下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破洞,这造型怎么看怎么诡异,完全想象不到什么行为能制造出这样的款式。
艹。
能怎么办,毁尸灭迹呗。
哐当一声,周瓷刚握上门把手,就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拽,门朝里打开,周瓷踉跄差点扑进里面人的怀里。
他扶了扶压歪的眼镜,抬起头来。
他是接到李飞的通知专门回基地处理这个特殊的旷课学生的,因为他是个beta,而且是唯一一个精神潜力S级的beta。
信息素对他没有影响,精神控制是全联邦一等一的精确,所以他应当是全巡逻基地上下受徊素影响最小的人——
换而言之,如果一周前的早上有周瓷在现场,那些倒霉蛋预备员应该就不至于变成倒霉蛋了。
也正因此,他对这个出身26区的女A事迹早有耳闻,加上李飞也没少和他嘟囔,他基本能预料到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景象,这样不懂规矩的刺头问题少A的确是最难管教的。
但开门的这位似乎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女alpha比他高了半头,睫毛上带着水汽,这让那双充满戾气的俊俏脸蛋带上一层沉静,又或者是某种割裂的脆弱感。
湿漉漉的黑发于修长脖颈间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串串滴在徊素身上质感极佳的深色丝绸睡袍上,更显得衣料如水般流淌,泛着低调的微光。
这本应是一幅极其慵懒随意的画面,可偏偏那条睡袍的腰带被束得一丝不苟,两片衣襟因此被严丝合缝地拢在胸前,交叠处极高,将那原本是闲散浪荡的V领睡袍,硬生生穿出了一种禁欲,端方,乃至正襟危坐的味道。
这个据说来自26区的贫民窟混混此时正一手扒着门,一手抹着流至下颌的水珠,然后放下手,朝周瓷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道:“您好。”
声音平静,彬彬有礼。
预想中的粗粝蛮横,与眼前这种奇怪的自律淡然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割裂感,周瓷一时间有点哽住,忘了继续说话。
这真的是李飞口中那个,出身贫民窟的不良少A?长歪了的疯狗混混?
徊素补充道:“抱歉,才听到敲门。”
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她不是旷课躲在宿舍被抓的学生,而是度假中悠然迎接拜访者的庄园主人。
如果忽略掉她背后宛若台风过境一片狼藉的宿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