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治不急不缓坐下之后,徊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关于毒品,她没什么好说的,纵使那群医护人员表示她体内那种什么菲什么素还没有被代谢掉,但她仍然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就像她的精神力波动据说一直很大,但是徊素十分肯定自己情绪稳定,思维清晰,没有发狂的倾向。
想了想,她觉得和这种文静内敛的人相处,或许也没必要喋喋不休地聊天,那也不符合自己人设。
于是她又转头看下一条异种战斗视频——
这是i人常见的社交手段,放个电影一起看。
而乔治,看着这个嚣张的女人把他晾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倚在摇椅上看血腥视频,似乎又开始对他进行一场无形的凌辱。
在乔治眼里,徊素几乎已经骑在他脑袋上,叫嚣着:“垃圾。”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A的阴狠目光偶尔也会看他一眼继续挑衅,但为了平平安安地苟到实习证明,他只能受这个气。
按理说像徊素这样明摆着来头不小的囚犯不会交给他一个实习事务员管理。
但是很遗憾,由于A级及以上的alpha都是要强制加入巡逻队和军队的,除了某些特殊情况,他们不可能出现在其他岗位——
是以,如果现在找遍联邦所有戒毒所,恐怕只有他这么一个事务员恰好是位综合评级达到A的alpha。
就是这样巧。
徊素本应该被送到太空站的隔离区,但正是因为有他在,徊素才能被戒毒所收容。
所以为了保证医护人员安全,他想脱手都脱手不了。
当然,所长也认为这不是个轻松的任务,为了体恤他,所长允许他只负责徊素一个人。
尽力忽视那股湿冷的信息素,乔治咬紧牙根,只觉闹心。
早知道当时就不选听起来很轻松戒毒所了,比起现在,他更愿意去外区杀异种!
大约又看了两条处理异种的科幻大片,在这个宁静的清晨,乔治终于受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可以收一收你的信息素吗?”
乔治必须承认,这个女A并不弱于自己,兴许她只是因为精神力紊乱才表现出如此做派,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有理智、有教养的A,没必要在这折磨自己,适当服个软也无可厚非。
于是乔治看见徊素将视频点了暂停键,语气低沉道:“我也想,但是我不会——”
徊素转过头来,与乔治对视,清冷美艳的面庞前所未有地勾勒出一张轻蔑的笑脸:“你教教我?”
乔治只听见自己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世界空白一片,被羞辱的急剧愤怒翻涌上来,他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好,我教教你。”
没有哪个A的脾气真的很好,这个物种就是这样暴躁又极端,即使知道两个强大的Alpha互相用信息素攻击对方意味着最剧烈的冲突,即使知道对面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乔治还是冲动地将信息素肆意张扬的释放出来,甚至直接发动了精神攻击,企图给对面的徊素一个教训。
乔治刚这样做的时候就后悔了,他在干什么?
这还有许多医护人员,他的职责就是稳住面前这个女Alpha,保护他们的安全,而不是和这个疯狗一样的家伙打起来,把这里炸成废墟,也不是把这位本来就精神不稳定的未成年攻击成傻子。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徊素所做的是不断朝乔治洒水骚扰,那么乔治暴怒上头时所做的就是将一桶水直接泼上去,顺便还往水里扔了根电线。
完蛋了,他的实习证明。
紧接着乔治又出现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兴奋,神经质的alpha们就是天生好斗,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如好好爽一把,教训这个徒有其表的垃圾。
他的思维又快速扩散,他看到徊素自由的大臂,心中多了那么一丝丝微妙的感受——当夏利帮徊素拆掉束缚带的时候,乔治当然会咬着牙说没关系,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徊素再次发出的挑衅罢了。
他有徊素的档案,所以他很清楚徊素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听说那种地方出身的人为了口吃的都会杀人,她会怎么揍他?没了束缚带,她的两个拳头兴许会一起挥过来。
不,他绝不允许自己在另一个A面前展现出那种慌乱的姿态,岂不是说明他在害怕。
然而不论是徊素被攻击成傻子,还是同样暴怒和他打个爽,他所预料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因为徊素听到自己的请求得到了善良暖男的回应,很是高兴。紧接着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薰衣草混着纯棉布料的味道。
这是乔治的信息素?
不愧是文静的小王子,味道很助眠啊。
过于浓烈的味道让徊素感到有点呛人,徊素下意识又想皱眉头的时候,一股似有若无的电流好像从太阳穴跳过去。
徊素连忙反应过来,出于交朋友的礼节,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于是佯装仔细吸嗅,并微笑着回应:
“很好闻。”
A对O说这句话,有些过于孟浪。
O对A说这句话,大约是直球告白。
O对O说这句话,姐妹间的玩笑罢了。
A对A说这句话,相当于你伸过去的拳头被人顺势舔了一口,相当于你在破口大骂的时候对面把舌头伸了进来。
于是乔治波涛汹涌的内心,在这一刻,物极必反,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