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了日头西斜,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在陶溪第三把连跪后,时双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手柄,“你怎么回事?刚刚前面那个坑是陷阱,天王老子来了也跳不过去,你怎么一个坑死了三四遍还在往前冲。”
陶溪还有点神游:“什么……怎么回事?”
时双拍了他脑门一下,“在想什么呢!”
“啊,饿了,在想今晚吃什么。”陶溪确实有点心不在焉。
他只是闻到饭菜香,就又一次想起了时台卿,陶溪也纳闷,怎么这一会儿满脑子都是那家伙。
……但是时台卿是个结结实实的神仙,下凡短短不过几天,暂时还没学会怎么食用人间烟火,说白了就是一毛钱没有,这怎么在数字化经济的时代活下去?陶溪在心里打了个问号,这家伙也是要吃饭的啊。
“欸,我说你,你不会在想时台卿吧?”时双伸手在陶溪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学傻了?你说不定还没活够他一个零头,操他的心干什么。等他回来再找他要相关的晷文,你再发呆下去,我要替你挂号去看精神科了。”
一听见精神科,陶溪从游神里挣脱出来:“你别瞎挂号啊,我什么事也没有。”
时双皱眉:“你最近发呆的频率也太高了一点。”
陶溪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去,多给我睡几天就好了,最近最近精力消耗太大了。”
“哼,叫你回家是让你睡觉的,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去卿元阁。”
冷不丁地,从脑袋顶上冒出来了个声音,猝不及防地给两人吓得打了个激灵。
陶溪挠了挠脸,讪讪回头:“爷爷,我这不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吗,看见新鲜知识就要勇往直前、迎难而上……”
“好学生、好学生、好学生,”时应钟端着一碟洋葱炒牛肉,板个脸道,“把自己学成这样就是不好学生!从小江北东怎么教你们的?玩比你们念的那个破书更重要,一个把自己学到回家休整,另外一个上了三年学把脉都没学会,你们两个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打一天游戏,我看谁敢出门去卿元阁!”
深夜,客厅。
都睡着了,就剩下陶溪一个人窝在沙发里面,怀里抱着越长越长、越长越胖的缅因杂粮,一下一下捋着毛,丝质毛的手感略次于棉质毛的布偶五谷,不过摸起来也很是顺滑,人家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不掉毛,每次抱完五谷,都得用粘毛器处理好久身上的猫毛,相当麻烦,偏偏陶溪又很喜欢跟五谷玩,他懒得粘毛,所以他的一衣服上经常都黏着五谷身上掉下来的白白的毛,得亏陶溪对猫毛不过敏。
陶溪一瞥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大晚上不睡着,在客厅里待着,手机也不玩,就守着猫守着门,连猛虎都睡了。
他总在想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回家。
又发了一会儿呆,陶溪打了个哈欠,他觉得时双说得对,自己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
还是上楼睡觉吧。
叮咚——
门铃响了。
陶溪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蹦了起来,三两步奔向门口,拧开了门的把手。
门外是风雪夜归人。
陶溪快快侧身,给时台卿让道,“今天怎么没走窗?”
时台卿抖了抖落着雪的伞,“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我猜有个人没有?乖乖上楼睡觉,就?如他所愿,开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