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灵犀凝眉,极其认真的思考了一瞬,随即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
“四师姐,千言万语,灵犀只有一句话要对你说,”木灵犀万分沉重的道,“珍~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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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颜本来心里不怎么慌,哪知被小师妹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如今却真切的有些慌了。她站在李存樱的门外,踱步来去,半晌不敢伸手去敲那个门。
“你打算在外面磨蹭到什么时候?”
屋内传来李存樱不耐的声音,画颜背脊猛的伸直了,慌忙推开门去,再老老实实的喊上一声“师父”。
李存樱今日没有在屋内摆弄她那些医药罐子,反而在身前很稀奇的放了一把古琴。画颜心下纳罕,这古琴乃是上好的梨花木打的,但这些年来,李存樱却甚少让它见光。画颜回想了一下,上次听李存樱弹琴,好似已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李存樱抬头淡淡的看着她,“颜儿,为师再问你一遍。你这一生,当真想要行医?”
画颜没有犹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存樱继续道:“你今年十七了,旁的女子在这个年纪,大多已论及婚嫁,心中想的也多是风花雪月的事。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画颜思虑了片刻,道:“书上都说,乱世出英雄,如今这世道是很乱,颜儿也许当不成甚么英雄,却也不想只做个拘泥于儿女情长的小女子。”顿了顿,她又道:“师父曾说,行医治病,乃是医者的本分。颜儿自决心学医那一天起,心中便记着这个本分,从不敢忘。”
李存樱点了点头,面上却看不出什么赞许的意思,话音一转,又说道:“你跟我学了十年,自认为医术比之为师,如何?”
画颜一愣,随即连连摇头:“师父此话说笑,颜儿这些年所学,不过是沧海一粟,哪怕再学上十年,也及不上师父一半。”
李存樱不置可否,又道:“那比之你三师姐,又如何?”
画颜目光一征,心下暗暗比较了一瞬,还是摇头。
李存樱蹩眉:“锦儿不过长你半岁,你竟这样肯输与她?在为师看来,你的天赋或许秉胜于她。”
“师父,这与天赋秉性皆无关系。”画颜道,“诚然,我相信师父在医学上教给我与师姐的东西是一样的,并不曾存了偏心。但理论总归有限,而人身上的疑难杂症却是无限。师姐十五岁便跟着您出谷,在她手下走过的性命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我哪怕在谷里翻尽了万卷的医书,也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