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儿自然是欢喜极了,眼睛乐成了月牙弯儿,“多谢谷主...多谢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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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很快走进一个清风朗月的男子,白玉袍,素纸扇,面目清贵而不显雍容。
“唐家堡唐君影,见过司音谷主。”
穆岚月先是打量了厅中的男子一瞬,继而眼中有了些若有似无的满意之色,“起来罢。”她和气的点点头,面上没有一点德高望重的架子,“君影...我想起来了,你是唐家老三的儿子罢?你小的时候,你娘还带你来过谷内,不知你可否还记得?不想那年眉眼如画的小童,如今也长成这般仪表堂堂的男子了,还真颇有几分你爹年轻时的风度。
“谷主过誉了。谷主日里万机,还有这样的好记性,难怪将偌大的司音谷打理得井井有条。”唐君影直起身子来,清浅的笑着,“君影自然是记得,母亲这些年也记挂着谷主的身体,故而此番千叮万嘱,道是君影一定要来拜会谷主。”
他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刻意,若当真是心中记挂,寥寥数年怎会连书信都未曾写过一封?又怎会相隔十年才来探访?
不过穆岚月是何人,几十年的风霜雨雪,早已将她打磨得珠玉圆滑,任凭内里有千万种情绪,她也只会让外人看到他们想看的那一种。此刻她面上笑得很和蔼,仿佛还对唐君影的话很受用,“你们母子二人有心了。”
唐君影又微微蹩眉,他精致的五官展现出一种令人不忍直视的愧疚,“说来惭愧,近年来唐门人心飘零,致使与贵派疏远了许多,与君影一般年纪的弟子,竟大多不识得十几年前司音谷与唐家堡共抗魔教,曾有过结盟之仪,实在叫人唏嘘。”
“无妨,无妨,往后弟子们多走动走动,关系自然也就亲近了。”穆岚月笑着摆手,似乎真的觉得“一切无妨”,却又只字不提曾与唐门结盟事宜,转而关切的问道:“对了,君影啊,你奶奶身体可还好?”
唐君影愣了一愣,继而目光落到地上,似乎喉间埋了万千的难言之隐,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不等穆岚月多问什么,一直默默立在一旁的白婉儿出声道:“谷主,适才婉儿与唐公子一路走来,言谈之中无意提起,唐老夫人似乎患上了恶疾...”
穆岚月听她这样一说,心里已经拿捏到了分寸,但面上仍关心的道:“噢?是什么样的恶疾?严不严重?”
唐君影这才勉为其难的道:“奶奶她...近来风寒袭体,已经站不起来了,出行唯有依靠轮椅,且每逢湿雨季便万痛噬骨,难以入眠。”
穆岚月眼中有了浓浓的惋惜,只道:“唉,你奶奶年岁已近花甲,这人一旦老了,病魔总是要找上身来的。”
白婉儿听得外祖母这一句,立即有些急了,“谷主,唐老夫人身担整个唐家堡重任,如今下一任堡主还未选定,可不能在这时候倒下。您...您不是有一方秘药,专治风湿之痛、理经舒脉的吗?”
穆岚月没有说话,不咸不淡的睨了白婉儿一眼,执起手边的玲珑玉箫,轻柔的抚摸着玉箫尾部坠着那一抹青穗,好似心思已然不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