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参昂则作为代表,将方才在密室内找到的两样证据以及二人被刺杀之事一并向陛下禀报。
叶丞相与柳国公是皇帝最信任的两位老臣,他根本没打算避讳他们,直接抬手将郡王府密室内找到的那封神秘信笺打开了。
不过没看几句,皇帝便气的将信纸揉作一团,愤怒的丢到了御案上。
叶鹤竹不用看都能猜到信中的内容,定是安京郡王与三皇子生母楚婕妤的传情信件。
可随后,当皇帝再看到郡王府密室内的那张画像时,他反倒是冷静了些许。
此刻,一片压在他心中多年的陈旧谜雾总算是散开了!
当年楚婕妤的自尽,一直让皇帝百思不得其解,可偏偏调查后的种种线索又指向是皇后将她逼死。
对此,他自然是更信任自己的发妻,皇后待人一向宽和,从未有意为难过哪位后妃。
所以皇帝坚信此乃嫁祸,也曾暗中派人秘密调查过其他妃嫔,暗查她们是否牵扯楚婕妤自尽一事。
可查来查去的,并未查出任何结果,以至于多年来,这件陈年旧事如同一片散不开的迷雾,始终罩于皇帝的心间。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竟是楚婕妤为保她的丑事以及娘家的欺君之罪不被发现,才故意将其自尽的缘由嫁祸给皇后。
关于三皇子的身世,皇帝倒是从未怀疑过。
他虽不喜这个儿子的性情与做事风格,但终究也没有薄待过他。
可现在,他乍然知晓自己将养了多年的儿子,竟是后妃与外戚私通所生的私生子!
如此大的一个皇室丑闻摆在他面前,皇帝只觉肝气郁结,他怨自己识人不清。
难怪这段时日,不仅太子频频遇险,就连皇后也曾被妖类时常侵扰。
而数月前后宫惊现妖兽的脚印一事,其出现地正是在皇后所居的正位中宫。
直至叶鹤竹在祭祀大典上为皇宫各处重新布下镇魔法阵,才算是彻底了结了妖类侵扰后宫之事。
由此看来,三皇子倒是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世。
他还真以为自己的母妃是被皇后所害,一直惦记着为母寻仇呢!
皇帝头痛的捏了捏眉心,他不禁自问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一个如此荒唐且可恨的堂弟!
他自以为的亲儿子,忽而变成了堂侄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皇帝当即下令,派柳参昂亲自带人去将三皇子抓来问话。
然而,待他们赶到三皇子所居的宫殿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几个被迷晕的内侍与宫女倒在长廊中。
现在柳参昂更加肯定了,方才派死士去找他和叶鹤竹灭口的,正是三皇子无疑了。
虽然儿子跑了,可还有他亲爹在。
当晚,皇帝亲自去审问了罪臣赵聪,身边只有柳参昂随行护驾。
见到圣驾亲临,赵聪一时间惊讶不已。
他思索一瞬,不知怎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听到皇帝质问他三皇子的身世,以及郡王府囤积大量的铁矿,是否是为了造兵器助三皇子谋反时,赵聪绝望的闭上了眼。
原来,哪怕他什么都没说,陛下也还是全然知晓了。
可为了保住三皇子,他绝不能认了这些罪名。
其实在皇帝他们来之前,叶鹤竹便料到赵聪不会老实认罪。
于是,她将一颗真言丹交给了柳参昂。
就这样,在丹药的作用下,赵聪将他知晓的所有事情以及三皇子的阴险筹谋,一股脑的全漏了个干净。
不过,有关于那个歪邪的老道士,赵聪知晓的却太多。
他只知那是个游方的修士,因其无处可去,又曾帮过三皇子的小忙,所以才会被三皇子收留在郡王府内暂住。